四六 论虚心
【原文】 刘霞裳与余论诗曰:“天分高之人,其心必虚,肯受人讥弹。”余谓非独诗也;钟鼓虚故受考,笙竽虚故成音。试看诸葛武侯之集思广益,勤求启诲:此老是何等天分?孔子入太庙,每事问;颜子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非谦也,天分高,故心虚也。 【注释】 ①笙竽(shēng yú):笙和竽。因形制相类似,所以经常一起使用。竽亦笙属乐器,有三十六簧。 【译文】 刘霞裳在和我讨论诗的时候说:“天分高的人,他必然是虚怀若谷,愿意去接受人们的讥笑指责的。”我说并不是作诗才这样。钟和鼓因为中间空虚的缘故所以能够承受击打,笙与竽因为虚中的缘故所以能够成清音。且看武侯诸葛亮集思广益,勤于向别人寻求开导教诲:这位老先生是何等的天分啊?孔子进入太庙之后,每件事都会细细询问;颜渊也经常向不如自己的人请教,知识渊博的人却向学识肤浅的人请教:这并不是谦虚,而是天分高,原本就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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