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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灯下血抄成——陈松春《有感李兴鸣先生手抄<孙子兵法>》欣赏
二零二零年五月十六日,我读到了陈松春《有感李兴鸣先生手抄<孙子兵法>》诗,颇受感动。
五月十六日,从文革过来的人,称这一天为“五·一六”。这是因为五十四年前的这一天,中央发了一个文件叫《五·一六通知》,发动了文化大革命,从而使全国进入了“十年”非常时期。这期间,全国人民,唯毛泽东的书是读,唯江青的样板戏可看。其余的文化现象均在禁锢之列。粤东名士李兴鸣先生(现任潮阳诗社社长)其时年青,正在部队服役,业余无聊之际,偶见战友秘藏《孙子兵法》,十分宝爱,遂借来偷阅。爱不释手之际,竟利用休息时间,日以继夜,将之手抄到手。这个抄本几十年间,随李先生左右,学而时习之,不离行囊。后来李先生又作《补后记》附上,以铭其事。多年之后,陈松春诗友与之交往日深,深感李先生抄书精神,赋诗相赠。诗曰:
纸上无端感废兴,多愁人愈恨难平。
翻疑十载鬼神泪,化作一窗风雨声。
秦火炉中灰未冷,新书灯下血抄成。
谁言時代是沟壑,字里行间屡共鸣。
这是一首借事咏怀诗。全诗通过对李兴鸣手抄《孙子兵法》一事的感受,表达了作者对前辈诗友的崇敬之情,以及作为新生代人对昔年文革灾难的理解,信息密集,包孕丰富。
诗首先从李先生《补后记》起兴:“纸上无端感废兴,多愁人愈恨难平”,是说这些本来与我不相干的文字,为什么“无端”地惹起了我对于那个时代命运的感叹,并引起我这个作为诗人的“多愁人”,不读则已,一读就愈加地“恨难平”!这里又非常巧妙地暗示了“手抄本”产生的时代背景。那个时代里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人们怎么对待呢,颔联表现了作者理解的过程:“翻疑十载鬼神泪,化作一窗风雨声”,那年代,知识分子都是牛鬼蛇神,被整得血泪斑斑。作者因为出生于八零后,所以“翻疑”——反复地质疑;但是,大家最后还是达成共识,面对历史烟云,让它“化作一窗风雨声”过去了。这里写得举重若轻,将历史伤痕轻轻抚平,表现了一种豁达的襟怀。
作者可贵的是将这种襟怀,转化为对历史的重新认知:“秦火炉中灰未冷,新书灯下血抄成”,虽然说,象秦始皇焚书坑儒一样的“炉火”还没有熄灭,但你看看,那“灯下”,象李兴鸣这样的为传承祖国传统文化而努力“抄书”的人,大有人在。而潜台词是,中华文化是泯灭不了的——这是本诗立意所在,也是本诗精彩所在!这是对“秦火”无奈的判断,也是乐观主义理想境界的积极表述。“灯下”表现了李先生抄书的生动画面;“血”字,表现了李先生抄书的用力,又表现了李先生抄书的劳神,均趋妙契,感人至深。
毕竟,李先生与作者是上下辈分的人,他们的沟通会有些什么问题吗?末了,作者说:“谁言時代是沟壑,字里行間屡共鸣”,没有代沟问题!这是为什么?因为李先生的《孙子兵法》手抄本,或者其他的作品,已经在经常地感染作者,并引起了“共鸣”。这是创作本诗的主要原因,也是两人交往的根本原因。同时也是对首联所“感”、所“恨”的呼应。让整体构思更加圆通完善。
这首诗风格凝重,文采斐然;亮点纷呈,新意迭出,堪称佳构。
202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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