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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南曲中另外几个词学名词释义 唐五代至北宋前期,词的字句不多,称为令词。北宋后期,出现了篇幅较长、字句较繁的词,称为慢词。令、慢是词的二大类别。从令词发展到慢词,还经过一个不长不短的形式,称为“引”或“近”。明朝人开始把令词称为小令,引、近列为中调,慢词列入长调。张炎《词源》云“美成诸人又复增演慢曲引近。”可知引、近、慢词到宋徽宗时代已盛行了。 1.令 “令”即“小令”。“令”字的意义,不甚可考。大概唐代人宴乐时,以唱歌劝客饮酒,歌一曲为一令,于是就以“令”字代“曲”字。白居易寄元微之诗云:“打嫌调笑易,舞讶卷波迟。”自注云:“抛打曲有调笑令。”又《听田顺儿歌》云:“争得黄金满衫袖,一时抛与断年听。”“抛打曲”的意义,未见唐人解说,从这些诗句看来,似乎“抛”就是“唱”,“打”就是“拍”。 元稹《何满子歌》云:“牙筹记令红螺怨。”此处“记令”就是“记曲”,可知唐代人称小曲为小令。 小令的曲调名,唐人多不加“令”字。【调笑令】本名【调笑】,一般不加“令”字,《教坊记》及其他文献所载唐代小曲名多用“子”字。唐人称物之么小者为“子”,如小船称船子,小碗称盏子。现在广东人用“仔”字,犹是唐风未改。曲名加“子”字,大都是令曲。如甘州原是大曲,其令曲就名为【甘州子】;又有【八拍子】,意思是八拍的小曲;渔人的小曲,就名为【渔歌子】;流行于酒泉的小曲,就名曰【酒泉子】。到了宋代,渐渐不用“子”字而改用“令”字,例如【甘州子】,在宋代就改称【甘州令】了。也有唐五代时不加“子”字或“令”字,而在宋代加上“令”字的,例如【喜迁莺】【浪淘沙】【鹊桥仙】【雨中花】等。“令”字本来不属于调名,【浪淘沙令】就是【浪淘沙】,【雨中花令】就是【雨中花】,二者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万树《词律》和清定《词谱》却以为二者之间是有区别的。万氏明知“凡小调俱可加令字”,但还认为许多人的作品词句不完全一样,坚持【浪淘沙令】不是【浪淘沙】,岂不是很固执吗?《猗觉寮杂记》称“宣和末,京师盛歌新水”。这所谓“新水”,就是【新水令】。宋人书中引述到各种词调,往往省略了“令”字或“慢”字,不必因为有此一字之差而断定其不是同一个曲调。 河南周口的段文先生(笔名瘦丁)在他的《南曲小令格律》中写道: “在南曲1500多个曲牌中,用于剧曲和散套的曲牌占主体,专用于小令的曲牌占极少数。有些曲牌既可以用于小令,也可以用于套曲。根据谢伯阳先生所编的《全明散曲》和《全清散曲》所载明清作品统计,可用于南曲小令的原调和集曲的曲牌约380多个,比较常用的南曲小令曲牌归类整理如下: 南仙吕宫 原调:【桂枝香】【傍妆台】【皂罗袍】【一封书】 【西河柳】【醉扶归】【月儿高】【鹧鸪天】 【解三酲】【望吾乡】【卜算子】【掉角儿序】 【春从天上来】 集曲:【醉罗歌】【醉花云】【月云高】【甘州歌】 【罗袍歌】【解袍歌】【解酲歌】【甘州解酲】 【醉归花月渡】【二犯桂枝香】【二犯傍妆台】 【二犯月儿高】 南正宫 原调:【玉芙蓉】【锦缠道】【喜迁莺】【醉太平】 【普天乐】【缑山月】 集曲:【锦庭乐】【芙蓉红】【雁来红】【锦芙蓉】 【倾杯赏芙蓉】 南中吕宫 原调:【驻云飞】【驻马听】【泣颜回】【山花子】 【满庭芳】【石榴花】 集曲:【榴花泣】【马蹄花】【喜渔灯】 【番马舞秋风】【倚马待风云】 南南吕宫 原调:【懒画眉】【一江风】【梁州序】【太师引】 【大胜乐】【红衲袄】【宜春令】【一剪梅】 【贺新郎】【三学士】【香柳娘】【挂真儿】 【恋芳春】【针线箱】【东瓯令】【香罗带】 【秋夜月】【香遍满】【临江仙】【琐窗寒】 集曲:【罗江怨】【楚江情】【宜春乐】【绣带引】 【折腰一枝花】 南黄钟宫 原调:【画眉序】【赏宫花】【啄木儿】【玉漏迟】 【滴滴金】【归朝欢】【侍香金童】 集曲:【啄木鹂】 南越调 原调:【浪淘沙】【绵搭絮】【忆多娇】【霜天晓角】 集曲:【忆莺儿】 南商调 原调:【黄莺儿】【山坡羊】【集贤宾】【高阳台】 【梧桐树】【梧叶儿】【莺啼序】【二郎神】 【永遇乐】【水红花】【琥珀猫儿坠】 集曲:【金络索】【莺花皂】【山羊转五更】 【集贤听黄莺】【黄莺学画眉】 南双调 原调:【锁南枝】【孝顺歌】【侥侥令】 集曲:【孝南枝】【锦堂月】 南仙吕入双调 原调:【玉抱肚】【玉交枝】【步步娇】【江儿水】 【四块金】【松下乐】【惜奴娇】【风入松】 【娇莺儿】【销金帐】【锦法经】【川拨棹】 【字字双】【柳摇金】【朝天歌】【沉醉东风】 集曲:【淘金令】【江头金桂】【二犯江儿水】 【摊破金字令】 南大石调 原调:【丑奴儿】【蓦山溪】【乌夜啼】【念奴娇序】 南小石调 原调:【骤雨打新荷】 南羽调 原调:【胜如花】【马鞍儿】【金凤钗】【四季花】 在以上南曲的原调和集曲曲牌中,多数是既可以用作小令也可以用作套曲的,专作小令使用的曲牌仅有二十多个,兹专列如下: 南仙吕 原调:【鹧鸪天】【光光乍】【卜算子】 集曲:【醉花云】【月云高】【月照山】【解袍歌】 南正宫 原调:【缑山月】 集曲:【芙蓉红】 南中吕 集曲:【马蹄花】【番马舞秋风】【倚马待风云】 南南吕 原调:【挂真儿】 南黄钟 原调:【玉漏迟】 南越调 集曲:【忆莺儿】 南商调 原调:【永遇乐】 集曲:【莺花皂】 南双调 集曲:【孝南枝】 南仙吕入双调 原调:【松下乐】【娇莺儿】【锦法经】【字字双】 【朝天歌】 集曲:【丑奴儿】” 南曲小令分为普通小令(即引子、过曲、尾声)、集曲式小令和重头式小令。 关于重头小令,刘长年先生在其《元曲格律新编》一书中有如下论述: “如果同一个小令曲牌连续使用两次以上,而且在一个总题目下各有各自的小标题和各自成韵(当然也可同韵),则称其为同调重头小令。重复次数不限,可以是几次,也可以上百次。关于重头小令,很多书中讲得不够准确,因此引起一些误会。实际上它相当于一组散套,用来叙述一件事或描写某处风景,每一曲描写总题目的一个部分,各曲之间相对独立,有自己的分标题,不管是否写出总、分标题,只要具备这种含义即是重头小令无疑。” “在散曲中有一种组合,通过不同的几个曲调反复使用,以描写一个较复杂的主题,而且各有自己的分标题和各自成韵,其第一首相当于杂剧的楔子,用来引出剧情。这套组合,也相当于一组散套,称此为‘异调重头小令’。” 以上论述,同样适用于南曲。 重头小令在《全清散曲》和《全明散曲》中比比皆是,例曲在此不一一列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