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士隐与贾雨村 ——略谈石头记之笔法要旨 聂朋群（大连红学诗社资深顾问）

吕伟玲

甄士隐与贾雨村

——略谈石头记之笔法要旨

聂朋群（大连红学诗社资深顾问）

    注意到"红楼梦"（据人民文学出版社   一九七九年·北京出版之"曹雪芹   高鹗著本）之第一回为"甄士隐梦幻识通灵           

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而第一百十二回为"甄士隐评说太虚情

贾雨村归结红楼梦"

石头记小说开篇与结局皆与这甄士隐、贾雨村两个小说人物脱不了干系。作者曹雪芹所以如此安排（以及续写者高鹗之"接铆"、或"续貂"），其笔法亦涵深意焉。

  驻马听·梦这红楼（柳永体）

    梦这红楼。以之恨，偏顽石乃撩眸。流光几度，浮云沧海，红尘一醉魂休。奈寻幽。彼黛钗、欠债谁收。如许依依，奈何前度，说甚缘由。

    芹溪笔端况味，　这一多亦沉兜。觉解以之天地，迢递春秋。恨补天之愧矣，今世无可心投。冷月照，旧日蓝桥，魂魄悠悠。  

据小说第一回，作者自云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说此《石头记》一书成也;故曰"甄士隐"云云。尔后又说"知我之负罪固多，然闺阁中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所以蓬牖茅椽，绳床瓦灶，并不足妨我襟怀;况那晨风夕月，阶柳庭花，更觉澜人笔墨;我虽不学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破一时之闷，醒同人之目，不亦宜乎？故曰"贾雨村"云云。这番话应是作者告白世人的一种说法（以谐音将其"本事"之"真事隐"去，而以“假语村言“敷演铺排出若干故事来矣…）。

    表面看来是乎如此。然考究之、果真    如此么？非也。

    据考作者曹雪芹，名霑，约生于清代康熙末（1715）或雍正初年（1724），卒于乾隆27年的除夕（1763年2月12日）。他的家世隶属清王室"内务府"旗籍，即皇室家奴，实际上是享有特权的一个封建阶层。后经变故，曹雪芹由"锦衣纨裤"、"饫甘餍肥"而堕入""蓬墉茅椽"、"绳床瓦灶"。巨大生活反差，加上清初统治者的"文字狱"阴影，对思想界的钳制、高压之氛围，还有康熙末年"九子夺谪"之政治波诡云谲之形势变幻影响等等，使得作者不能不心存疑虑、皆不可能以直笔而写某种事实（或家族或本人际遇）。于是这"真事隐"、"假语村"言    当属叙事之题中其要义矣。

说起甄、贾二人大致说来他们多是站在贾府的兴衰与贾府人的聚散之外（虽然贾雨村偶尔与贾府发生某种关系），就有了某种“冷眼"观照现世的味道于其中。作者安排这两个人的目的是在没计一个活动，使之与贾府活动平行，一实一虛，一明一暗，形成互补、品评、观照。那么就于贾府一干人物历尽兴衰聚散，宝玉最后彻悟一切的同时，甄、贾也饱尝了人生沧桑，在此特殊没计下把悲剧命运烘托出来，两人最后出现将"红楼梦"作了个归结，所要表达不仅仅是贾府的沧桑，而是整个社会、人生的沧桑。外延为因之广大，内涵因之深刻。

西江月·笔法绸缪（柳永体）

——湿衫千重浸

    笔法绸缪多相，言筌束缚孤音。石头之外涉幽林。入梦三千倦枕。

    隐喻悖论假语，疏狂张力言箴。驹过隙比兴深沉。泪湿衫千重浸。

    若论石头记，以"新批评"之视角评论之其"石"与"玉"、"木"与"石"、"好"与"了“、“梦"与"觉“，"色"与"空“、"正"与"反"、"多"与"一"（以多与一说事，在诸多红红楼梦评论家中有一名曰"二知道人"者指出：太史公纪三十世家，曹雪芹只纪一世家，然曹曹雪芹能包举百千世家矣  （ 《红楼梦说梦》）。    何意？经典小说之社会典型意义也，其举一反三者焉…）、"出世"与"入世"、“此岸“与"被岸"等等表象与本体之张力，二元对立、整部小说恰似在表达某种"隐喻"、悖论，而往往或以“含混"的"假语村言"、"真事隐“介于其中。曹雪芹不愧古今语言里手行家，以障眼法编排如此丰厚的红楼故事，难怪后人称"说不完的红楼梦"、“道不尽的曹雪芹"云云。

   研究 红楼小说之高潮、人物命运、故事结局之文学批评此前研究者所涉已多，或曰小说文本之"说什么"的问题已有人研究过了。而对于小说内在形式或曰结构的研究者所涉甚少，甚至未曾涉及，亦即对小说之"怎样说"的问题今天应当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叙事文（小说）之"怎样说"经多年学者之积淀研究形成如下若干要点，如"视角"：亦即作者他从什么角度观察小说故事的。"叙述者：讲述主体（作者或小说人物）他是怎样讲述故事、事件的。叙述时间，他是怎样安排故事或事件的，哪个先讲，哪个后讲，哪个讲得多些，哪个甚至不讲等等。还有叙事结构其它问题等。

     以"视角"言，小说用了这"外聚焦"手法，如第二回"冷子兴演说荣国府"以局外人的视角来评说荣国府，给人以客观、冷静之感，还有小说开始及末了这甄、贾二人以小说人物之角色开始与归结故事，此亦所谓“外聚焦型"之视角矣。

    分析小说结构（即文本之"怎样写“），其譬如一张大网，而笔者上述所列"视角"、讲述者、讲述时间等等如同网上之纽结，通过这些"纽结"或曰概念、范畴，我们可以去把握作者之"怎样写"的问题。而"怎样写“的问题如同红学研究文本中的其它问题一样，同样不可穷尽的。

末了要说的是，限于时间，笔者在本文不可能将石头记之笔法剖析详尽而只略加引出，以期后来者赓续研究之。

芹溪风骨

——石头记初探

石头之记诉悲凉，风骨芹溪腹底伤。

己渡还须天地助，他醒岂复晓昏傍。

无穷幻梦村言外，十二女儿甄隐盲。

月透西窗花烂漫，云横阆苑曲宫商。

千红一窟涵深意，万艳同杯润肚量。

水逝难追诗客杳，浪沉犹忆画图茫。

潇湘别馆蛩声陌，烟雨空阶蟾影墙。

应取不眠灯下笔，堪凭有象镜中妆。

随心觉适神明惑，称念登临峻岳狂。

雾锁峰岚安得属，繁华霎那奈何忘。

2024年11月28日

吕伟玲

谈谈聆听聂朋群老师《甄士隐与贾雨村——略谈石头记之笔法要旨》一点体会
吕伟玲（大连红学诗社社长）

  聂老师是《大连红学诗社》资深顾问及元老，他在红学诗词歌赋及楹联曲赋创作上，大放溢彩，是高产诗人作家，在我们红学诗社无人不晓，今天聂老师从，《红楼梦》源头谈起，谈甄士隐与贾雨村——略谈《石头记之笔法要旨》。《红楼梦》显隐性两本书——精选笔记，为什么说《红楼梦》是精致绝伦的显隐两本书？红楼梦从诞生以来，解读成千上万，研究旧红学和新红学的专业学者也是络译不绝。在这些学者中戚蓼生出现是研究红楼梦的重要里程碑。他在戚蓼生序中明确点明：
戚蓼生很明白地点明了显隐文本，也就是说红楼梦是一部包含了国事和家事的显隐两本书。显隐两本书并不十一般学者认为的红楼梦是由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或者其他作品合并的一本书，而指的是在红楼梦的文本之下还隐藏着一本书，而指的是在红楼梦的文本之下还隐藏一本书，表面上的红楼梦告诉我们一个宝黛的爱情故事，一个封建家族的没落的故事和四大家族的沉沦破灭的历史。而隐文本是什么?红楼梦开篇说真事，隐假语存。显隐“有拖言寓意”之意。托言寓意是中国古已有之的文学方法，不但出现在《诗经》、《楚辞》里，也出现在接近红楼梦开篇说真事隐藏着一本书，表面上的红楼梦告诉我们一个宝黛钗的爱情故事，一个封建家族没落的故事和四大家族的沉沦破灭的历史，而隐文本是什么?红楼梦开篇说真士事隐，假语存，显然有“托言寓意”之意。
聂老师深入浅出阐述了贾雨村与甄士隐开篇和结尾都不可缺少的人物衬托。谢谢聂老师和代言主助讲的咸老师，辛苦了！谢谢大家聆听！
2024年11月28日。

刘嫦月123

语言精湛，文笔酣畅，意境开阔，欣赏老师佳作！

刘嫦月123

功底深厚，意境开阔，欣赏老师佳作！

吕伟玲

拜读老师佳作，问候周五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