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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之达

[争鸣] 漫谈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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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三十二:与门外谈诗谈写实
            



       门外谈诗在一个主贴下跟帖了个不到五十字的一段话。尽管只是一般跟贴,并非成篇文章,但其中涉及的问题应该不小,有关写作理论即现实主义与时代特色,所以,有必要交流一下。
       先欣赏门外谈诗这一句的微言大义:
     “清明上河图是写实的” ——当然。     
     “是不可多得的宋代名画”——毋庸置疑,其实更是中华十大名画之一。
     “大部分古画只适合欣赏”——画不就是被人为世“欣赏”的吗?因为有价值而被欣赏,因为受人欣赏而被收藏,或被转卖,还有被窃和强抢。还有不适合“欣赏”的名画吗?莫明其妙。
     “不反映时代特色”——一个时代的名画,与时代特色无干?会有这种事?会有这种文化现象?匪夷所思。
     “诗也是这个道理”——是吗?云淡风轻中满带自信,但我不能不说:这已经很是荒谬了!
      
       所谓写实,应该离不开现实主义。诗友们还不尽了解,门外谈诗的“写实”,强调的近似于自然主义。而自然主义,在现代中国文学领域,肯定没有立锥之地。
       那我们就只能用中国文学最青睐的现实主义作绳墨,来谈这个问题,不然就没法进行。理论的问题需要遵依理论,这是法则也是正道。
       现实主义,文学创作的一个流派,一种风格,与浪漫主义相对。指的是追求自然、忠于生活、讲究细节,据实摹写,这是十九世纪从欧洲开始创立形成的一个创作方法和思潮,后经前苏联提出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又传到中国。      
       现实主义固然要客观再现生活,但还有两点不可忽视: 一其是以典型化的方法反映生活,揭示社会本质,这是区别于自然主义的一个根本标志。二是讲究历史性,就是要把人物和故事置于一个政治、社会、经济的具体现实中去表现以体现时代性。
       这已经很清楚了,写实如果做到上述,才是现实主义。而一部作品,不管是小说、戏剧还是绘画,一经采用了现实主义方法并被认可为现实主义作品抑或杰作,它必然就拥有了时代特色,因为反映时代是它成功的基本条件,没有鲜明的时代色彩岂能成为现实主义成功之作?     

     《清明上河图》当然是写实的,但这写实,并非是现实中有个完整的清明上河图躺在那里等你拾起,而是需要画家的发现、选择和创作。
     《清明上河图》视角宏大,人物众多,内容丰富,场景浩繁还有构图严谨,笔法细腻,这是画家审美能力、概括能力与表现能力使然。就如同我们抗疫,作为一场国家带领亿万人民同人类公敌新冠的斗争,有诗者的视野在国家在以人为本在上下团结在逆行而上,而有写者则只在某些不协和不如意以及个人私下庆幸,为什么?在于境界与能力的不同。
     《清明上河图》表现内容繁多,这是张择端的眼界和笔力,换了个人,面对同样的汴梁,就不是《清明上河图》而是别的什么图了。
     《清明上河图》,“全卷所绘人物五百余位(有说一千多位),牲畜五十多只,各种车船二十余辆艘,房屋众多,道具无数,为后世了解研究宋朝城市社会生活提供了重要的历史资料。”
     《清明上河图》,“给我们提供了北宋大都市的商业、手工业、民俗、建筑、交通工具等详实形象的第一手资料,具有重要历史文献价值。”
     《清明上河图》,“是一幅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风俗长卷,画家成功地描绘出汴京城内及近郊社会各阶层的生活景象。”
       如此《清明上河图》,“不反映时代特色”?  没有时代特点?
      
       再说诗。      
       诗经、乐府、唐诗、宋词、元曲······哪个“不反映时代特色”?
       杜甫、白居易、苏轼、王安石、陆游、辛弃疾、马致远、元好问、于谦、吴伟业、龚自珍、谭嗣同、丘逢甲、艾青、舒婷等为代表的古今诗人中,门外谈诗先生能在这里找到“不反映时代特色”的吗?
       人民性和时代性,是中华文学艺术的传统和灵魂! 是社会主义文学之现实主义的核心与追求。

       门外谈诗的写实,其实是自然主义,没有典型化,不念立意,不考虑人民性与时代性,它是社会主义文艺之现实主义所反对的。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三十三:驳“明智山有虎”歪解叶嘉莹
      
      这个小文或者说驳议,在“明知山有虎”(为行文方便以下简称明知山有虎为“有虎”)贴出《浅谈叶嘉莹先生的局限性》之后,本来是要专文发出的,因为杂事迟了两天。毕竟属于理论问题,又有涉名家名论,应该说清楚。所以把当时跟帖时的未尽之言,在此补及并单独成篇。
        
     《浅谈叶嘉莹先生的局限性》,帖主确有勇气,专挑专家大家,偏向虎山行。但不能不坦率的说:“有虎”之于叶嘉莹先生《什么样的诗是好诗》的有关解读,是肤浅、错误的。
      有虎会员说:“就说这篇《什么样的诗才是好诗?》吧,叶先生的绝大部分说法无疑都是对的。关于好诗,叶先生认为最基本的衡量标准有二:其一是感发生命的有无;其二是所传达的这一感发生命的深浅、厚薄、大小、正邪。简而言之,这第一条其实说了两层意思:一曰“缘情”,二曰“不隔”。这无疑都是对的,但是,叶先生的第二条显然没说清楚。窃以为,第二条中应该只有深、厚、大、正,而无浅、薄、小、邪才是。”
      叶先生《什么样的诗是好诗》里的原话是:“所以,诗的好坏,第一要看有无感发的生命,第二要看能否适当地传达。与此同时,感发的生命人们常会有,然而它却有深浅、厚薄、大小、正邪等种种不同,每一种感情都是不一样的。”
            
      叶先生的“诗之好坏第一要看”“有无感发的生命”,应该是说 : 好诗应该具备这样一些特征:即真实的、情感的、心灵的、骨子里的、血液中的、人生体验的、生命感悟的。很显然,它不仅仅是说是情感的,更强调一定是生命的;不只是感性的,还是理智的;不是肤表的,是骨髓里的。这一条,其实来于《毛诗序》的“诗言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和钟嵘《诗品》的“气之动物,物之感人”。
      这种"生命感发",它不是表层、一时的激动、感动,常常是所感所思早已酝酿在心,于偶然中涌出必然。毛泽东收到李淑一来信和《菩萨蛮》后,很快回了信并寄上《蝶恋花·答李淑一》。毛主席答李淑一兴发很快,但怀念杨开慧、柳直荀,一定是所积已久——由此可见,有虎对叶先生诗词是“感发的生命”的“缘情”、“不隔”解,似是而非,显然错谬!"缘情"肤浅,“不隔”风马牛不相及。叶先生的“第一",主要是说感悟、“感发”,还没有说到“传达”、表达。
      
      叶先生的“诗之好坏第二要看”“能否适当地传达”,无疑是指表现力,即诗者的认知能力、提炼能力、立意能力、审美能力、想象能力、造境能力和语言能力等等,也就是好的内容好的情感是否能够找到好的表现形式。而审美不同,能力不同,就会“有深浅、厚薄、大小、正邪种种等不同”。前述毛泽东的《蝶恋花·答李淑一》不是硬做,不是强说愁,不是附庸风雅于泥古,是“生命感发”。这“生命感发”又是在“第一等胸襟”和充满浪漫主义又在文章诗词巨匠下完成,想象力思维开阔,表达力天衣无缝,天上地下,人间神仙,感性与理智齐飞,私情并道义共茂,语言与内涵和谐,这自然就成就了让人泪目又振作的千古名词。
      由此,我们还可以拿来蒋介石当年动员国民党及重庆等地文人写《沁园春·雪》以抵消、贬低毛泽东纵横捭阖、尽显共产党人胸襟的《沁园春·雪》的那场闹剧,作说明。
      同样题材同样诗词样式,国民党文人出手的《沁园春·雪》,或酸臭迂腐、或扭捏作态、或小里小气、或陈词滥调、或妒火中烧、或贬低叽骂、或螳螂反动,委实丑态百出。这些费尽气力,不但无遮无损毛伟人半点光彩,反而越发衬托出毛泽东的胸怀大气、立意高远和文采飞扬——在《沁园春·雪》的歌咏中,我们可以更为明晰的理解叶先生的“能否适当表达”以及“深浅、厚薄、大小、邪正”的诗词好坏阐述。这就是:由于三观、立场、审美和功力的不同,因而决定、影响了作品格调、境界的不同或大相径庭。有虎的“第二条中应该只有深、厚、大、正,而无浅、薄、小、邪才是”的“窃以为”,的确是私下以为、一己以为、错谬以为,歪批了三国!
            
      有虎会员对于叶先生《什么样的诗是好诗》的“第一、第二"的理解和解读,与叶先生的原意是“有隔”“大隔“还错误的,在没有读懂叶先生这篇读者较多、影响较大的诗谈就匆忙草率质疑还妄下“叶先生是有局限性的"断语,是对叶先生及其理论的不负责,也是一种理论探讨的轻慢和随意。
     
      什么样的诗是好诗?因了认知不同,答案自然也会不同;即使同宗诗教一致,亦有表述不一和追求差异。     
      我认同叶先生的见解。
     (2021-10-30)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三十四:大抵赞同植杖叟


      在穿越梅岭的帖子里,看到了执杖叟的发言,他说:
     “涉黄、涉敏的,应严厉禁止。吹牛不犯禁,信不信由你。”

      我大致赞同植杖叟的观点,并在那里留下了如下几句:
      “前两点,说到点上,说得好!这其实说的是理论版的底线或者说是互联网的底线,涉黄与反社会,是网上论坛底线所不允,应该把控,不能含糊。
      而后一点,要与植杖叟商榷几句:用“吹牛”, 应该远不能达意。
      一般来说,理论版适当有些抽科打诨,不出大格的搞一些藏否,无伤大雅的偶尔来两句大话,应该不是问题。
      但实际存在着的所谓“吹牛”、“大话”,大家都清楚,已经破界。实质是反传统、搞虚无,这是文学、文化上的无底线——有会员一直没断肆无忌惮、全无敬畏、信口胡诌和目中虚无——对我们的传统文化随意褒贬,对我们的圣者前贤恣意歪曲,对我们的诗词理论滥作解读,对屈子、老杜、稼轩、毛泽东和烈士的就义诗等纵頑泼粪——这,是必须要加以制止的。”

      古人讲敬畏,又强调凡事有度;方今重传统,文化反虚无——有会员于此完全懵懂,不敬前人,诗词无度,一爪半麟又好做定论,动辄佛头着粪······有的甚至就是为了诱人眼球,藉埋汰大家方家来抬高自己(他完全不知:有谁会信?),可谓目的可笑,手段可鄙。

      与任何一个领域都要有底线、讲操守一样,理论的底线和操守不能没有,那就是:敬畏,慎言,老实,严谨,科学。知之谓知之、不知谓不知、不知不可强以谓知,更不可以蒙人、欺世、贬祖和骂贤。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三十五:观《诗词务实》略谈一二

     

      看了许先生发在某版的《诗词务实》,以为文中多处欠妥,略谈一二。
            
      小标题不小。"诗词发展",看起来似乎是要讲史。倘著史,则务须系统、全面、客观,同时须有自己的研究、观点和成篇。这需具备广泛博览、深入研究、全面把握和有所发见。如不能,则难免盲人摸象、顾此失彼、以偏概全,亦容易流于拿来照搬或笨拙抄袭。
      看到后来,才知并非著史,乃为最后一句结论——是一个有关诗词臧否的争鸣帖子。看来是前面行文与构架架势颇大,给人产生误解,若行文朴实一些,就好了。
      但无论如何,在前面述及诗词历史的首段,绝不能没有屈原和他的骚体。屈原及其骚体不但成绩显赫,也将此前的诗歌集体合唱转为个人独唱,更高扬浪漫主义大旗与诗经的现实主义形成双峰共峙,他是里程碑,不该缺席。
     “隋唐是中国诗歌的鼎盛时期”——极不准确。隋不该来蹭粉,唐诗歌的辉煌不能如此就让隋并享,文学史谈诗歌从没有把两朝并列混谈,演绎不得。
     “中国诗歌及词到元戛然而止”——武断了,并非事实。这句话似乎有两义:一仅仅是元代终止后来还可,二自元代始及此后朝代都终止。然不论从哪一义来立论,都站不住脚。众所都知,中国文学有诗经、楚辞、汉武、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之总结,元朝元曲无愧于各朝各形式而赫然在列,这应该可以将帖主的妄断一触便破。“作为正统文学样式的诗文,元代与前代相比,显然处于低谷时期。然而,元代的诗文作家和作品的数量相当多, 元代诗人鄙弃宋诗而专学唐诗的风气对明代诗歌有很大影响(袁行霈)”。
      而清代诗歌,不说别的,只报出部分诗家名号:钱谦益、吴伟业、 顾炎武、 洪升、 王士祯 、查慎行 、纳兰性德 、袁枚、赵翼、龚自珍、郑板桥、黄遵宪等等,就应该足以证明清代诗歌的品位和分量。
      “民国初,中国兴起新文化运动,不但不继承中国诗词文化传统,还要废除汉字”——新文化运动是思想文化运动,主要目标是反封建,提倡民主科学。在文学上,反对旧文学,提倡新文学,但不是不要文化传统。汉字没有废除,诗歌依然存在。应该说,这运动有矫枉过正,有缺乏辩证批判。但反封建制度反封建思想的思想解放历史功绩和时代意义以及对后来的深远重大影响,不可无视,必须认可。
      “此时期有中国第一好诗歌《义勇军进行曲》”——差矣!此时期或稍后一些时间的好诗,当是郭沫若的《女神》,它不但配合了时代,其也是中国新诗的奠基之作。《义勇军进行曲》是大作无疑,但它属于另一个时代——三十年代的民族反抗之声。
      “中华初期古典诗词完全处于低潮,只偶尔存在于个人”——斯言不差,时代使然,文学离不开时代,“一代有一代文学“(王国维)。即便如此,五四至1949之间的旧体水平,也要高于目前(非指数量)。而新诗,新文化运动以来,成长迅速,歌者颇多,尤言志载道传统得以弘扬光大。      

     末了再说几句:著述也好,研究也罢,或者是讨论,首先应该有所知,然后是有自己的东西。治学或者搞理论,一定得有严谨的科学的客观的老实的态度。
      就此打住,直言请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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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三十六:我看《空村》

       有诗《空村》,为七律,诗曰:
        小小孤村近碧峰,楼空人去尽愁容。
        鹃啼风雨花成血,泪滴岩泉春到冬。
        此地无银三百两,前途有雾几千重。
        山家故事凭谁纪,问取祠边一老松。
        ——《空村》,绘出了一个偏远山村的荒寂面貌和所居这山村人家的辛劳以及施展无奈:大山之上一个孤零的老村,很多房屋都空着显得凌乱荒芜。尽管呕尽心血,终是泪眼时空。这里奇缺赖以致富的土地,前景象重雾一样令人迷茫。有谁见证?可以去问祠堂旁边那颗斑驳的老松树。
       之所以空村,是因为贫穷,在于所居之地为山区,与那“悬崖村"有共同点,没有多少可耕土地,又交通不便,为农为商都缺乏基本条件。
       之所以空村,当然是时代变了,所居村民在几代生活的山地上并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他们眼见外面的世界变化更快、更多彩、更有用武之地,便带着忐忑和期望纷纷走出偏隅走出老村走向城市。
     《空村》,可以说是真实的记录了一个靠山孤村的现代境况,有时代感亦具典型性。
     《空村》,语言有特点,是诗家语更是自己的老练的表达,既不概念化老干式,又不泥古化所言费解。
       有析说:此诗二三联“逻辑不妥”,“对仗不当”,我以为不尽然。
       颔联两句,词语对仗不够严,但表意相承,无逻辑问题。
       出句“鹃啼风雨花成血”,是化典,表达的是村民们的辛劳(他们在风风雨雨中劳作象杜鹃啼血一样,所付出的心血染红了杜娟花)。次句“泪滴岩泉春到冬”,喟叹的是所付辛劳难以得到回报(惟有泪流从春到冬)。
       颈联两句,一句用典,一句比喻,虽所对欠妥,但表意递进。
       出句“此地无银三百两”,所用典既非用原意,亦非反其意而用之,只是借用了这个成语的字面之意,有几分幽默。它的意思是:这里非宜居宜生产之地,难以生财致富。对句“前途有雾几千重”,接首句,这样的地方自然前景迷茫。
       颔颈两联,逻辑很强,表达充分:
       人们曾经呕心沥血的劳作过,但惟剩苦涩的泪水面对时空;这里的土地难以生存,前面的路令人迷茫。这是之所以空村的原因所在,作者表达的现实感、概括性和说服力,都很强。     
      《空村》,是一首在表达形式上略有瑕疵,在表意上逻辑严谨,在题材内容上富有时代感的可以再加工的可期望的好诗。
       如果说还要找不足,我倒希望,这是三年前的作品。
       如果是今年的诗作,在本诗中,最好在结转某一句,乐观的给读者们告知一下那些造成空村的人干什么去了。      
       空村不是坏事,当以乐观和时代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变迁,这是乡村和社会发展显现的一种必然,其衰有因,图兴有路,此消彼长。人挪活,树挪死。一个不宜人居不宜发展的偏远之地,没办法给鹃啼的人们提供奋斗复兴的舞台,聪明的人们自然要跟上时代的脚步,去寻找那些更合适的地方去奋斗,践“山海情”。            
       当时只在讨论作品,没有注意《空村》作者是谁,现在也无从查找,这里要抱歉没能标上其姓名 。
       (2023-05-01)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三十七:《先谈真实再谈艺术》的问题症结在哪儿?
     
       看了门外谈诗的《先谈真实再谈艺术》,就题目,逻辑就是错的。离开艺术谈真实可能吗?离开艺术你谈什么真实?这就好比说,有人在新建小区看好了一套房子,还没有所有权。他便说:“先去居住,再说交钱”。这人如果不是不懂,便是蛮横。不能不说,这是一个悖论——谬误的悖论。
       说到艺术,那自然是源于生活,但不是照搬生活,而是选择于生活、提炼于生活,高于生活。而进入文学的生活或材料,已不再是生活,而是艺术,不再是生活真实,而是艺术真实。
       为何艺术要选择生活?要高于生活?它的真实不等于生活真实?因为它是艺术,它需要艺术化和典型化。它的审美、教育的社会功能使命,决定了它绝不可能等同于生活和等同于生活真实。如果艺术与生活一样,要艺术何用?搬来生活岂不更省事儿?
           
       门外谈诗说:“在当今诗词与古典诗词断裂的时代,与其谈虚无不见的艺术继承,倒不如先写耳闻目见的实感”。
       只要是文学,无论什么时代,尤其实践越久,只有越来越讲艺术规律,只能越来越见艺术功力,不可能倒退。而艺术继承是多方面的,小说、散文、戏剧,音乐、书法、绘画等等,都是在继承中有所创新和弘扬。
       旧体诗词有特殊,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近百年来有所停滞、有大幅退步。但对于其艺术的认可,是没有异议的。在艺术继承上的得失,也是清晰可辨的。绝非不识不认,盲人瞎马,剜到框里就是菜。问题多在修养、文化、浸淫、实践有限和捉襟见肘而已。而对诗词,需要敬畏。
       因为写诗水平大都不高,或者不少是在学习阶段颇多能力还都很低,索性就不管艺术,就等而下之顺口溜或流水账——这,无疑是错的,这会使旧体写作走向更糟!     
       凡事务求其上,“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为诗旧体,概莫能外,还是要努力学习继承古代诗教,用心领悟古代诗词的妙什佳作,恪守艺术规律,拈紧时代,写出人民性作品。
     
       门外谈诗说:“最早的诗不就是真情实感的呐喊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山无陵,江水竭,乃敢与君绝。发自肺腑的真白呼声就是上佳的好诗”。
       是的,这是“真情实感”,但它绝非仅仅“真情实感”,要看到它的艺术。最早的诗,不等于没有艺术。“吭唷吭唷”,说的是艺术来于劳动。但并非所有的“吭唷吭唷”,都可以流传下来,婴儿的第一声啼哭绝不会是一首好诗。只有那些既表达了时代情感又有完美的艺术再现的“吭唷吭唷”,才会被历史铭记。“上邪”,是淘汰了千千万万个“吭唷吭唷”而脱颖而出,最后被后世认可的“吭唷吭唷”。

       门外谈诗说:“纵观当今诗坛,那点可怜的真实都被不着边际的艺术遮盖,这体兴那体灭,全都不知所云,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他自己也不知吟什么,这样写诗还不如从‘吭唷吭唷’开始”。
       当下诗坛,旧体写作应该存在很多问题,这没有异议。但对诸多问题,要作具体分析,对症下药。而不能一概否定,一个方子,推倒重来。这是一种极端,于解决问题无益。
       而绝不能因为,有些或是认知的或是情感的或是方法的或是艺术的问题的存在,就用真实这一把钥匙来解决,而这所谓的真实其实就是自然主义和流水账,以至推崇混乱的表达以至于欣赏人文冷漠。

       门外谈诗《先谈真实再谈艺术》之所谈,违背旧体诗词传统,违背当代文艺理论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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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三十八:“熊东遨诗之两解”暨熊诗我解


       看了山有乔松所发《熊东遨诗之两解》,说几句。
       两评都有可取,亦都有可商榷。
       原诗好,大气、雅致。基本赞同后评的“雄健”说,前评之“谋篇布局、笔法运用和思想情志值得细品”所言不虚。
       当然有异议:
       “借登高之际神交古人,以古人之情怀抒发胸中之意志”——前半句尚可,后半句无稽。
       “东南位指台湾”——谬矣!此后据此生发,一错再错。
       “浣花溪畔客”指杜甫”——差矣!由此而下解析,连环错讹。
       ——前评错谬较多,多有溢美、浮夸、虚妄之辞。

       “首联大意是崇诗时代已经过去了,好友就看开点吧”——离文本远矣。
       “颈联大意是说和谐时代多老干体” ——绝非如此!
       “今虽不是诗歌的时代了”——非作者之意。
       ——后评比前评调子降低,但有几处解析完全背离原诗含义。

       解诗难,在于原作文字典雅,可以理解。亦不难,即务须忠实文本,且应整体且联系起来读,关键词语绝不能错读。               

       我看好熊先生此诗,顺便把我的读解提供给大家讨论:
       “登高但见古人哀,何处尘埃扫不开?"
       ——古人登高便是哀声愁绪,哪来的飞尘(或世俗)那么难除?(登高悲鸣哀愁是古代骚人的常态,这老习惯老套路就不能抛弃吗?)在设问中开篇,“起”即凸起,反问其实就是否定,没什么可以一定要因循的,我们登临(抒怀)不蹈旧辙。首联,登凌新思维引发后联,带起全诗,造成悬念。尘埃:飞尘,这里指障眼之物。

       “日月恒从江右起,水云俱向眼前来。”
       ——日月恒久的在这里(江右)升起并照亮,江水彩云流动奔涌尽在眼底。两句咏景物,着眼点大哉!日月云水(乾坤郎朗,云水多姿),有此,这里不能不是“福地”。登临岂能无景物?眼前尽是好天地。面对如此江山乾坤,居高凭栏者当有一个怎样的情怀呢?颔联,既是对首联的接续回答(如此之日月江云钟灵毓秀,岂能哀愁?),亦为下联埋下伏笔等待呼应(福地东南的才子是不会再弹老调的)。

       “清时朝野多同调,福地东南有异才。”
       ——清平(太平年代)年代朝廷和百姓多为上下同欲志向一心,福祥之地东南这里尤有特出的人才。面对眼前(颔联)好山河,作为一个诗人当如何歌唱呢?颈联经回首古今而呼:诗歌要与时代同步,东南这个诗才不负人民。这是对前两联的呼应和延伸,也具体明白地回应了首联的设问。清:太平年代。同调:志向和趣味一致,这里指上下同欲上下一心。福地:滕王阁及其所在地江右(南昌)。聚集天地之灵气,吸收日月之精华的滕王阁坐落在赣水之滨,古人誉其“水笔”。古人亦云:“求财万寿宫,求福滕王阁”。东南:江西、南昌。

       “寄语浣花溪畔客,山河无恙且衔杯。”
       ——送你一句忧国骚人(赠言一句给写旧体的骚客),天下平安你就举杯畅饮吧!尾联扣题,呼应首联。杜甫的“生前相遇且衔杯”,是强咽苦酒借酒浇愁。熊诗“且衔杯”,显而易见是发于内心的高兴、自豪和痛快。二十一世纪的诗家登临滕王阁,没有古人的思古愁绪;面对美好壮阔的复兴天地,惟有自豪、讴歌与畅饮。这便是熊氏登临的新思维,新视野,新歌赋,新主题;没有造作,绝无因袭,惟有自豪,可见时代。浣花溪畔客:浣花溪畔,成都西郊,杜甫草堂在此,是代指借喻,非指老杜,这里指诗人。衔杯:把酒杯含在嘴里,饮酒,这里为畅饮意。

      诗人一次携友拜访名胜古迹登临凭栏江南名楼滕王阁感慨咏叹,诗中一反登临吟哦套路,未作过多景物描摹,绝无思古忧愁,在千百年来总是吟愁不断的福地名楼,面对已入梦境复兴正举的壮阔瑰丽,诗人讲了一个道理,劝了一杯畅饮,明确了一种责任。      
      突围窠臼,凭栏出新,小中见大。

      诗无达诂,见仁见智。有不当请方家指正。
       2021-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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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三十九:略评《五律·小村避疫》

      这个短评曾发在作者的原帖中,今以主贴再发。
       作者老樵与诗友pk,设定五律,内容有关抗疫。
       樵诗在规定时间交卷,诗如下:
       地僻毒难到,哦诗不闭门。
       清茶闲养性,美石复销魂。
       遁世绝尘俗,逃名隐此村。
       光阴弹指过,回首已无痕。
        ——颇多诗友对樵五律给予了肯定,也指出了一些瑕疵。我对此诗,以为在平常还是可以的,但按pk特定内容要求和当下这一特殊时期,这诗问题不小。
       问题在哪儿?在立意,再具体说,就是差在内容上,差在格调上。

       樵诗首联出句开门见山,“地僻毒难到,”  点到了要写内容,但此后,全诗另七句全都游离于这句之外。颔联清茶养闲,美石销魂;颈联遁世绝尘,逃名隐村;尾联感叹光阴,回首皆无。      
      文学写作的一个秘诀,是要写自己熟悉的。作者遵循了这条定律,写他一直熟悉和乐道的:品茶、赏石······但这些内容,与要写的疫期内容完全无干,与危难现实无干,与可敬可赞可歌可泣的时代无干——樵的这些生活及其活动,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可以,而它缺乏的,正是可感的现实性和鲜明的时代性。
      文学在于细节,细节是表现思想传达艺术的基本内容,而这细节又必然要打上时代的烙印。老樵设计的细节,与现实不搭还有隔,不仅无以担负抗疫使命,甚至连时代的一点点痕迹都没有。
      小说也好,诗歌也罢,举凡文学,面对一个重大社会事件不采取正面反映,而是选用侧面或干脆将事件作为背景来反映,这类很多。但侧面反映或背景反映,并不等同回避事件,不能回避事件在作品中的流露和作品对于事件背景的渲染。樵诗首句之后,不但没有涉及抗疫,惯性于平常表达,且是逃避遁世悠哉于“小楼成一统”。这种思想情绪,与人民抗疫的万众一心、同仇敌忾、英勇奋斗的大环境大气场,是有隔和背离的。
      需要说及的是,禁足在家,对于疫情不是闭目塞听,也不是漠不关心,更不是“管他春夏和秋冬”······而是身居小宅,心怀天下。实际上,这期间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每一天,都在密切关注着疫情——为抗疫一线的人们所感动,为患者祈祷,期盼抗疫胜利;都在做好自己,尽其所能,有益社会······同时也在抗疫实践的全球对比中,为身为中国人而庆幸、自豪。
       或许是出于仓促,或者是失于惯性。樵应该是关注疫情的,对旧体的载道立意,也是在胸的,但此一篇,应该遗憾,之于疫情,的确是严重疏忽了、无视了、冷漠了。
        
       文学的审美和教化功能,决定了它的“载道”与“言志”; 决定了“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中华文学也一直有这样一个高尚的传统,即文学既不是为写而写,也不是为文字而文字,更不是满足于一己之乐。而流于敲门砖或炫耀甚至低劣的诗骂,则属下下之行。      
       文学的意义,在于提炼生活,塑造精神。其作用,在于认识、审美和教化。千百年来,走在在文学道路上的人们,大都一直信守和践行此道。
       具体在一个作品上,就是它是思想性与艺术性的完美统一,两者缺一不可。只有艺术性而无积极向上的思想性,不是好作品或面目苍白还有可能是毒品;只有思想性而无必须的艺术性,不会有感染力,味同爵蜡,难以卒读。
       文学要有意义不论歌颂还是批判,在构思之时,就绝对不能少了通常所说的立意,所谓意在笔先,亦即“写什么”,要造就一个怎样的氛围?要表达一个怎样的主题?要兴发一个怎样的时代精神?
       去冬今春的这场疫袭和举国抗疫,无论从大流行疫毒对人民生命和国家生活的严重破坏还是举国齐动万众一心行之有效,在历史上,它都要留下重要一笔。这是一轮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一场集制度优越、人民团结、政策英明、体制严密、医护尽职、军队得力、各界协作、指挥若定并体现了生命第一、中华文化、中国速度、中华精神的民族自救。面对这样一个史诗般万众一心时危节见的全民抗疫,诗歌不能缺席,而对此进行诗词pk,自然不可游离或表现出消极。        (2020-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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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一句话评一首诗

      有朋友发来短信,要我对某栏、某坛所评的一首诗谈谈意见。      

      看了朋友所说的那诗,也看了有关评论。
      其评论都为赞扬,且惊叹此诗了得竟然出于一位23岁的年轻男士,齐竖大拇指一片高呼难得。
      近年,我基本不去别坛别栏就诗词或文学话题在别人的帖子下进行你来我往的说异争辩,因为多有因了论辩离开诗词而搞其他纠缠,颇觉无聊。故多采取自立短帖,进行评论。
      顺便说一句,诗词赏析或理论研讨,属文学批评行为,有褒有贬有同有异乃正常。但不论褒贬异同,都要出于诗词文本,归于文学探讨,要平心静气,意气用事要不得。尤其,不该离开诗词离开文学,动辄大出乖戾,张嘴就骂,或耿耿于怀专事人身铲射——此风久矣,属于品行低劣,属于不懂批评,君子不为。
      还有,诗词赏析或文学评论,是就成为公器的文本。也就是说,任何公诸于世的文学作品,都没有理由拒绝人们批评;任何人都有权从文本出发对任何一篇成为公器的诗文作品进行评论——不管是谁,也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就是文学评论和文学批评。

      来看这首诗:
      季月中旬闻雪怡结契复值暮雨困余亭中辄成长句以纪怀
          郭子仲
         山亭檐雨晕归灯,灼指香烟随降升。
         奉祝实违心所愿,欢颜欲假泪难能。
         七年别梦藏青镜,两度酌杯俱灞陵。
         但惜拙余元泽浅,生涯无复共担簦。

      我的评论是:
      这是一个人类永恒的题材它一似一位身着古代长袍冠帽的男性老者在表达着一位古代文学女性的情感抑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前有些小资味女子的缠绵失落。      (2023-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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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二:文艺理论家及其理论爱好者与诗人准诗人及其习诗者中间不是等号抑或诗词理论研究者、爱好者不必同时也是诗人准诗人甚至习诗者   


      任何理论都来于实践;经实践而得来的理论又反过来作用于实践;理论的是否科学性会影响实践的是否正确;实践与理论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不能割裂、孤立的强调任何一方。理论与实践,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作为社会行当,是两个领域,两种职业。
      诗词同样,先有“吭育”,“吭育”出现了以后才有“如何吭育“”怎样吭育”。“三百篇”很早,孔丘评价整理“三百篇”当晚了许多,目前公认最早的诗词理论,出于《吕氏春秋》。
      实践,不管哪个领域,它说的是人类的实践,而非某个人的实践。甚至,不一定是人类的实践而是其他物类的实践。孔子无诗存,这不妨碍他评论“三百篇”;研究飞行理论,借助飞鸟可以完成,不要求它之前提必须是鸟;搞太空科学,不能也不可能一开始就直接跑到太空去;加加林是人类第一个太空飞行实践者,他是被理论家和制造家们共同送上太空去的;撰写历史或搞文学史,倘一定要亲身经历,那得有五千岁或三千岁寿命;搞声韵研究,不必苛求他一定是发明声韵者之一······人类理论家们不愚蠢,就是他可以通过同类的实践、历史以来的实践甚或其他物类的实践,进行研究、探索和总结然后再去实践。
       所以,我们是否可以做如下结论:研究诗词理论或探讨诗词理论抑或交流诗词理论一定要会诗词原创且是诗词原创高手,谬矣!谬在或者无知,谬在或者有一点原创自矜,谬在违反常识······
       理论版,区别于诗词原创,就是它的任务侧重在交流理论(注意:我用的是“交流”,而非“研究”或什么“搞学术”——这里真称得上研究的寥若寒星,而学术,还没有。何谓学术?创建也。没有创新,谈何学术?所以我对极个别完全没有学术却反复说他是搞学术的又动辄斥责别人没有学术的人很是心中莞尔),而非原创。
      理论版,顾名思义,来这里自然是谈诗词理论,谈诗词鉴赏,谈诗词观,不需要手持作协会员证,亦不需要扛着自创诗笺或经某名人写过序或得过奖的大部头来做绿卡,诗词理论交流以外的任何东东,在这里都为多余。
      这里就是大众文化平台,集聚的是一般探讨者、广大爱好者和较多的学习者,身份不一,程度不一。不能要求发语者不是吕氏春秋的“诗言志”,便是论语里的“思无邪”,亦或一定陆机“文论”,非得曹丕“论典”,必须沈约“八病”,当是刘勰“雕龙”,不能不萧统“文选”,至少严羽“沧浪”、起码袁枚“性灵”·······否则就闭嘴?哈,王国维二世不会到这里,谢冕不会,周笃文不会,高三适也不会。
      大众文化平台,就是供大众而非一定精英(当然欢迎精英,欢迎专业权威,他们也是大众)阐发、消遣,如此而已,那就要允许集聚更多的萝卜、白菜。所以作为原创诗友,大可不必对规矩的诗词理论热爱者、交流者过苛要求,厨子或见习厨子也不必要求提了点儿意见的食客也要做出一道色香味齐全的佳肴美味给厨子看否则就没有对厨子大作说说咸淡的权力。而假古董,是绝不该有理由苛求他者必须是战国青铜或者唐时三彩再或者宋代瓷器而连晚清民国书画都贬低有加的。
      当然,诗词原创诗友,出于道和公,有权也应该对于理论的错谬进行批评,尤其是对那些所谓“专家”、“里手”、“诗词中央”的怪诞、偏执、蛮横、粗暴以至于不懂装懂、欺世盗名、博人眼球、动辄新大陆、虚无主义和打倒一切,进行针锋相对的批评批判,让网上理论讨论不违古为今用的那些传统,不违新时代文艺理论圭臬要求,不为欺人,不搞虚无,不做扯淡,不行攻谗,百家争鸣,科学老实,敬畏友善,有益有用。
      大家都说话,尽享言论自由;可以不同意别人的观点,但必须尊重他人的表达权力,这是前提,也是根本。任何一位网人,哪怕你得了老杜真传,是严羽后代,你也无权暴力,不可武断失却斯文,没有一丝理由总做掐卡别人喉咙或直接把拳头塞进别人嘴里的蛮行。      
      而对那所握一知半解,连起码的解诗都还常错,交流大都靠百度,却俨然权威,一贯盛气凌人,动辄出口呵斥,有异便劣骂,毫无仁善又桀骜不驯的粗鄙伧夫,则只能投去鄙夷。
      亚里士多德没有史诗作品原创,别林斯基没写过小说,毛泽东不会打枪,妇产科专家不只林巧稚还有颇多男士·····
     (2015-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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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一: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出于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篇》。
       诸:“之于”的合音。求:要求,责求,苛求。
       译文:君子要求的是自己,小人要求的是别人。有释为:君子靠的是自己,小人总是求助于别人——这应该是错误的(孔子的君子概念,与当今君子涵义差别不大;小人概念,与当今小人涵义有重合,有不同,总的来说区别较大,此处不赘,预期另谈)。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是中国文化特别是儒家文化的自省、反思精神之核,强调内求,相对于西方的外求文化。后世的"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是它的继承繁衍。
     “求诸己”作为中华的为人处事之道,可以理解在这样几个方面:
      表现在事业和工作上,"求诸己"就是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怨天忧人,不比不攀,够努力,尽人事,强调外因于事无补,尤其不可骂党骂娘。如孔子所说,“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
      表现在人与人相处及其纠葛冲突上,“求诸己”就是换位思考,辩证思维。偏执意识和固执己见是大敌,能设身处地从对方考虑积极理解对方是正途;会或善于反思,不纠葛当前检查自己,不一味指责对方。文革时期以及部队提倡的“各自多做自我批评”,是“求之于己”的经典做法,此法可以化紧张为祥和,化干戈为玉帛。“求诸己”,是得理要让人,流于偏激要不得。而以己度人挑事端攻讦之后又巧言令色给别人上课,有辱骂、沆瀣之后不思己过反要求被攻谗者淡泊宁静如何如何,这不但已大失良知,更是一种无赖逻辑,乃“求诸己”之大逆。
      表现在社会关系上,求诸己就是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孰为孰纲等等规范。剔除封建因素,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就每一个人对国家、党、父母、家庭、亲朋、单位、群体等等都有明确定位和要求,每个人都做到了应该做的,奉行二十四字方针,尊重,友善,支持,社会也就和谐了。而骂党骂社会闹单位闹同事又以为有道理,一般应属小人“求诸人”范畴。
      表现在论坛和微群,“求诸己”在言行上,发语者要有尊重、合法度、出正能、守底线、不攻谗,要找到并坚持符合特定群体的共同有益主题和话题。微群最忌:搞攻击搞指桑骂槐(这是一种敌意的恶劣);最忌,转无聊怨怼的帖子去教导别人(这是一种狭隘和好为人师其实是肤浅狭促)。好的公共,多有尊重,不发纠结,不转怨怼;听者观者则看得惯、不对号,少有庸人自扰。因为偏执多疑而对号而师出讨伐是病态低劣;因为偏见嫉妒而动辄恶从胆生、轻率攻讦、频生网上暴力,是一种品性的卑劣。闲适和谐,是一个有宿缘群体的当有氛围。      
      表现在重大是非和涉及法律问题上,“求诸己”,不是不要原则,不分青红皂白各打五十大板,矛盾的挑起和主要方面,过错方面,要尤其认识问题的严重和危害。涉及法律,侵犯人格,属于污谗诽谤,已不属“求诸己”范围。

      孔子的求诸己,既是做人的基本道理,也是升华自己的难得途径。一个人每每找到自己的不足,其实是认知自己和认知世界的过程,是改变自己提升自己的佳境。固执己见,愚昧偏执,狭肠以对,执于求诸他人,那思想、修养、格局永远只能停留在一个逼仄可怜的空间,也势必会每每失礼失尊以至无道不法。
      求诸己还是和谐环境和谐群体和谐社会的人道,每个人都能注意检查、修正自己,“日三省吾身”,厚于他人,群体和社会自然会呈现融洽和谐,梁漱溟预言的二十一世纪中国文化社会必将复兴和谐的局面,就应该会到来。
      2013-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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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三:有关AI诗


       有关AI诗讨论,应该不属诗词理论,但又并非于诗词理论无干。在AI走进诗影响诗的现在,这个话题无疑有些意思,而此后,它或许会走进诗词理论。

       AI诗是不是诗?
       我说:当然是诗。
       是在于,形式是,语言是,表达是,音乐是。
       更在于,内容情感是,它是人的且是中国人的内容和情感。
       AI是计算机类,属于科学。科学搞出的文学是文学吗?其智能出的旧体诗词是诗词吗?我说当然毋庸置疑!
       因为,尽管是智能,但其是人工智能,而非其他动物的智能。
       而AI旧体,从本质上说,其是中国现代人的旧体智能表现。它的诗,是旧人和新人的合作,其完成的旧体,不是日俳,不是西洋十四行。是中国人以旧体对现代生活的歌唱,是中国人的思维,中国人的审美,中国人的情感,中国人的表达,中国人的吟哦,中国人的韵味······

       还可以从诗的学习、感觉、积累过程来旁证。
       人写诗无论新诗旧体,无论天才平庸。都是在阅览各朝代、各时期、各个诗人的诗作品的基础上,才会写的,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这强调的是多看,在广泛阅读的潜移默化中,熟悉、积累诗的意境、情感、形式、表达(句子、语言)等等,久而久之积累多了,便知道了诗的特征。
       如果爱好或立志创作,在此基础上,再学习诗的有关作法,具体如构思、立意、格律、句式、语言、风格等等,这就可以写作了。
       人的这个过程,会因为智商情商即接受能力、领悟能力还有创造能力以及生活经历、知识占有等因素,影响其掌握写作本领的进程呈快慢高低。
       人工智能无疑有这个过程,但它的储存占有之博大丰富和了解组成的多面迅捷,就决定了其完成这个过程比人类要快得多得多胜出火箭速度,几乎是眨眼之间。这就决定了其写作能力要比所有的人来的快,要比绝大多数的人好得多。它是速成班,天才班。其是快手,是好手,是行家里手。

       有说AI诗是“拼凑”。      
       其实写作在人之手上,说不好听的或者实际上,都是一种拼凑或者说叫组合,无论是语言、段落还是成篇。雅言称谓创作——为了一个意境一个氛围一个主题或一个标题,依循格律,捕捉形象,寻找词语,完成表达。不同在于,你的完成是否完整完美,是否有诗意诗境,是否形象哲理,是否合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这“拼凑”,在其他文学样式上也毫无例外,小说、戏剧、影视剧等等同样,都是在为完成某个题材、点化主题、塑造人物、设计情节、经营矛盾、匹配人物、性格语言等等去设计、安装、编排——这就是创作——世间没有任何一部作品,是现现成成、完完整整、精精美美的躺在那里或从天上掉下来由你来接着的。你的“拼凑”、你的合成、你的编剧有生活、有高度,合逻辑、无瑕疵,诗句优美,剧情跌宕,自然顺畅,天衣无缝,富有新意,自然就是好的文学作品。      

       网上一些旧体颇不成型,老干体口号枯干者有之,掉书袋佶屈聱牙者有之,强说愁不伦不类者有之······诗意不逮,没有生气,难能卒读;一些抗战神剧神兵天降、光怪陆离,荒诞不经,让人莞尔······之所以失败,就出在构思与生活脱节,占有有限又找不到时代表达,人物情节拼凑逻辑出现问题,艺术与生活没有高度统一。
       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一个普通人,生活经历有限,阅读有限,储存有限,思路有限,词语有限,调整有限,文笔有限,自然就远远比不了占有海量、材料充分,思维缜密、组合神速的AI写家。

       网上诗词,应该有十之八九的爱好者和省市诗词会员以及中华诗词会员,会完败于ai组诗。而AI的纯粹品质,尤其不会有有辱斯文搞出粗鄙骂诗更不会邪恶通行细节下半身!
       现实中,只有一部分或者说极少数成熟的个性的天才的诗人,能胜出AI诗人。        

       如果说问题,AI 与人写作的最大区别,在于不是体验而是模仿,不是情动于中而是数据分析组合,少有个性而是二手拼装。      
                    
       AI写作,是新生事物,是科学(以科学的方法搞文学),是人类进步的标志。作为个体写作或爱好写作的码字人,应该正确面对,有所认识,体现欣赏,充满期待,有所合作。而不该偏执否定,盲目排斥。而对此漫骂攻击,就不只是无知而是无行了。
       AI写作,在未来给诗歌创作提供了新的工具和可能性,拓宽了诗歌的表达边界,也为诗歌批评注入了新的方法论。同时,它对人类诗歌写作,也构成了一种挑战。
       2025-02-22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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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四:如何看待网上诗词论坛的理论交流?
             ——在《把理论家的拳头塞他的嘴会怎样?》一文中的即席帖言


      理论和艺术原创,是文学的双翼,是文艺界的两个行当,各有各的事。
      古代与现当代,搞原创与搞理论都能力不错的颇有,但不会平均两手都硬,有的理论高原创差一些,有的原创强理论弱一些。大量的,是专其一行,另一面较差或完全不涉足,尤其近现代,因为专业性越来越强。

      网上谭中对交流理论的多有微词,甚至讥讽,有些不但可以理解,我亦十分赞同。
      因为,所谓搞理论的颇有一知半解但又俨然大家,招摇欺世,动辄荒诞宣告发现新大陆,令人可笑但又始终唐吉坷德;有的粗知某一角地,自视颇高,盛气凌人,桀骜不驯,发语不是呵斥,便是叽骂,恶劣惊人与街痞无疑;有的对前辈理论家大搞虚无,全盘否定,但又并没有任何理论根据,就是一己执拗,博人眼球;有的则就是没完没了的大字报大批判,病态搬弄,似乎对诗词协会以及有关负责充满敌意;有的借理论一隅维系狭促,挂羊头卖狗肉,大搞飞地,接污纳垢,兴风作浪,打骂异己,卑鄙昭彰;还有就是一些无聊低俗的扯闲充满版面尤其动辄骂将起来多年如一······对这些,人们反感厌恶,是正常的,因为都不是正当理论(动词)而又很有有害理论有害交流风气,很有就是假的恶的又的确卑鄙通行。

      如同倒脏水不能把孩子也倒掉一样,理论交流固然存在颇多问题或者说是很严重的问题,这要总结,找出问题根源所在。但必须坚持一个原则,即具体问题具体对待,是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是谁的问题就解决谁的问题。不能全盘否定,不可带盖摇,不能对颇多有益的理论交流视而不见,不可因此否定理论的存在和理论交流的存在以及交流理论的诗友的存在。      
            
      实际上,理论交流的好诗友,是不少的,如欧德绪,就是个典型。其温文儒雅,有礼有节,颇有君子之风。其理论务实,学风严谨,发者都为自己学习研读的体会,心得成文,从不百度,文章可读性强。
      而在传统诗词话本和现代文艺理论上,多年来在大中华理论版和有关板块,都有诗友发来无以数计的好话本,好观点,好文章,好论述——这些理论佳话、理论圭臬,给老诗友和新诗友带来了旧体原创的指南、理论探讨的新域、论坛文库的储存。
      理论交流有问题,但不可否定其成绩,尤其不可否定其存在。

      网上论坛参与者,大都业余。身份是业余,理论不能业余,即不能因为是业余就降低对原创和理论交流的标准,还是要:求其上,学其精,论其真,在标准上不能业余。这里面包括学习交流的文风学风,包括对传统和现代理论以及前辈学者的敬畏,包括慎言尊重等等。理论上瞎忽悠滥犟,交流上文痞流氓,管理上邪恶卑鄙,这应该是既可恶复可悲。

      钱钟书的“批评家一动手创作,人家就要把他的拳头塞他的嘴” ——非常形象的表达了某些原创诗人对理论家搞原创的傲视和反感。钱是文化大家,有基点,有格局,也辨证。他之观世对人,成熟有见地。文化人的一个特点,应该是理解、尊重和敬畏。
      看问题片面,只及一点不计其他,应该是网上业余颇多会员尤其理论交流或与理论交流有关人们的共性,而有的已突破此范畴,是偏执奸邪之道。

      业余,就间有或不少有属于娱乐消遣。网上论坛,这部分不算少。只此,业余的消遣性理论交流,也当有不可剥夺的一席之地,与一些娱乐消遣唱和一样,即一些诗友所谓的“玩”,“玩”当可也。
      网上无论原创和理论,就整体说来都不高,层次差不多,半斤八两。如此,应该对那些实际水平有限和纯消遣的诗友的基本权利和健康交流,予以承认,不可剥夺,更不可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或某种大家的口吻来讥讽嘲骂。

      以成熟、敬畏、包容、平等、尊重的姿态对待网上,对待创作,对待理论交流,对待诗友,对待矛盾,这是儒家之风,君子之气,亦是文化人该有的风度。      2023-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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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五:“香菱学诗”略谈


       红楼梦博大,有涉近体诗及古典诗学可见一斑。
       红学研究,有专就其诗词而成类。
       就读诗、学诗、诗教、诗观、诗鉴、诗创,红楼梦都要远远超过“四大名著”之另三著。

     《红楼梦》第四十八回,侧重了香菱学诗情节,香菱经王国维的“三境界”,由乐学、善学、苦学而终于成功。
       曹雪芹通过香菱学诗,告诉人们一个道理:有志者经过对路和刻苦的努力,事会成。
       曹雪芹业经这一节及其他,塑造了香菱虽出身低微、受尽凌辱但乐观向上、聪慧好学、神有寄托、终于立足的聪灵执着形象。

       而林黛玉教诗,即曹雪芹诗观。
       曹雪芹借林黛玉,表达其对前代诗人的评价和推崇,表达自己的格律诗观,表达写诗见解。      
       当然,也是塑造林黛玉才女形象的重要一笔。

       香菱学诗,同时亦是黛玉教诗三部曲。

       强调了立意。
       黛玉在与香菱概略介绍了格律诗的基本规则、基本做法之后说:“词句究竟还是末事,第一立意要紧。若意趣真了,连词句不用修饰,自是好的,这叫做不以词害意。“

       黛玉的这个观点,反映了曹雪芹对格律诗的清醒认识  ,就是既尊重格律诗的形式要求,又不完全拘泥于形式。不为表面字词合乎规则,更看重诗的立意和境界。这之前的第三十八回,曹雪芹即以李纨之口,肯定黛玉诗"题目新、诗也新、立意更新”。在第四十九回,又以众人之口,称赞香菱诗“新巧有意趣”。

       黛玉的立意第一,不只是要意在笔先,动笔前要有构思,更强调的是诗要有意境境界,是一种情景交融,理境交融,意趣交融。

       因为看重立意,所以黛玉直接否定了香菱的“我只爱陆放翁的诗‘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而不容质疑的告诉香菱:“断不可学这样的诗。你们因不知诗,所以见了这浅近的就爱,一入了这个格局,再学不出来的。”

       黛玉之所以直告香菱放翁那首“浅近”,正是源于她诗要讲究立意的观点。她认为陆游此诗立意不高,无有境界,表意止于文字表面,诗句直白平常。

       曹雪芹这个观点,与严羽诗观一致:“夫学诗者以识为主,入门须正,立志须高。”这,显然是受了沧浪诗话影响。

       顺便我也想就此说几句与黛玉不同。黛玉评陆游这诗,或许是要求太高,或许是对陆游的闲适平铺不以为然,也或许是对放翁尾句表意还没有充分注意到,总而言之,我觉此评有嫌过苛。


       强调了阅读。
       黛玉和香菱说:"我这里有《王摩诘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然后再读一二百首老杜的七言律,次再李青莲的七言绝句读一二百首。肚子里先有了这三个人作了底子,然后再把陶渊明、应玚,谢、阮、庾、鲍等人的一看。”
       黛玉先是给香菱推荐了王维、老杜和李白,以学他们为主。这三位不但是唐代的超一流诗人,也是中国旧体诗的三位巨匠而李杜更是至高无上。而这三人,都在唐代,具不同风格。尤后两者,分别代表了中国古代诗歌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是绝对的有代表性。
       而后又推荐了陶渊明、应玚、谢、阮、庾、鲍,这几位都在唐代之前,是诗歌史上有特点有地位的大诗人,尤其陶谢。
       于此可见,林黛玉的阅读观是毋庸置疑的。读诗有重点,又要广博丰富,“以汉魏晋盛唐为师,不作开元天宝以下人物。”这种阅读,乃取法其上。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读书破万券,下笔如有神。阅读是写作的第一步,没有阅读就没有写作。
       黛玉教香菱写诗之第一步要阅读,是对路的,也是经验之谈。

       强调了讨论。
       黛玉对前来还书的香菱说:“可领略了些滋味没有?”香菱笑道:“领略了些滋味,不知可是不是,说与你听听。”黛玉笑道:“正要讲究讨论,方能长进”。
       之后,二人就王维的《塞上》,进行了讨论,黛玉肯定香菱“已得”“三味”。
       通观《红楼梦》,不论是“赛菊花诗”还是填“柳絮词”或是作“芙蓉诔”,都是当即品评,相互切磋‘’,交流氛围甚好。尽管属于荣宁二府家庭内部学习讨论,但要比当今网上号称国字号的网站论坛高雅到近乎霄壤之别,绝无庸俗低劣,更无怒向泼骂。
       于此可见,曹雪芹深知文学讨论之妙,即在讨论中看到好诗,知晓病诗;在讨论中认知自己,学习他人;在讨论中学到真知,提高彼此。

       香菱学诗,从对诗的态度上,曹雪芹继续遵循性格逻辑而塑造了黛玉、香菱、宝钗、宝玉等不同人物形象。
       香菱学诗,就格律诗,之于读者,是一篇难得的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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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六:说 赋


       说到赋,大家都知道,它是我国文学之诗词歌赋中一种。
      最初,它是作为动词出现的,还不是一个文体。如《左传·郑伯克段于鄢》中:“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这明显是动词,是“诵”的意思。
      对赋最早的解释,是《汉书·艺文志》,有这样一句:“不歌而颂(诵)谓之赋”。这与现在有人常说的“赋诗一首”一样,是把“赋”作为动词即“诵”或“作”来用的。
      作为文学体裁的“赋”,与动词“赋”,相近和一致的是,即只能诵读,不能歌唱。
      赋作为名词也就是作为一种文学体裁出现,是从战国晚期荀卿开始的。他的《赋篇》,是标志赋所以成为赋的开山之作,用刘勰的话说是“荀卿蚕赋,已兆其体”。对于名词——赋的解释,郑玄的《周礼注》是:“赋之言铺,直铺陈今之政教善恶”;刘勰的《文心雕龙》是:“赋者,铺也,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也”。已经很清楚了,名词的赋或者说作为一种文体的赋,就是“直陈其事”,这是它的定义。
      赋的出现是受了《楚辞》的影响,其从先秦战国晚期荀卿的《赋篇》开始到宋玉的《神女赋》为赋的雏形,西汉枚乘的《七发》标志汉赋正式形成,同时代晚些时候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和扬雄的《长杨赋》使逞辞大赋走向成熟,东汉班固的《两都赋》和西晋左思的《三都赋》则把汉赋推向顶峰。这之后,赋体创作就江河日下了,其间虽也有个别篇什如庚信的《哀江南赋》、王勃的《滕文阁序》、杜牧的《阿房宫赋》、欧阳修的《秋声赋》和苏轼的《赤壁赋》灵光一现、偶有点缀,但终难止住赋体创作在整体上的颓废之势。
      赋创作与格律诗词写作比较,前者比后者局限大,后者比前者灵活;前者要敷衍成文,后者不必太考虑谋篇布局文字量小。赋体形式在写作上的不灵活和成文难度以及难于创新,决定了它后来的不利被人所用。这也正如王国维先生所说:“盖一体通行既久,染指遂多,自成习套。豪杰之士,亦难于其中自出新意,故遁而作他体”。
      元明以后,赋体创作就非常少了。而新中国成立后,赋体创作已几乎绝迹,既使有,亦属凤毛麟角。当然也有不少现代散文冠名以赋的,如碧野的《秋色赋》、王蒙的《苏州赋》等等,但这已经是广义的现代的白话语言的赋而并非原来意义上的辞赋了。
      值得一提的是,光明日报社在2007年,颇有声势的辟建专栏征集刊发了《百城赋》,此举不惟在政治经济文化上展示了一百多个地级城市的新风貌新格局,在文学上,对传统辞赋则是一次强大拯救和有力宣传。笔者也正是在那时,更多浏览了古代辞赋名作,也收集了《光明日报》的《百城赋》。
      赋作为一种文学体裁,它的特点是语言凝炼,整齐,洒脱,精美。用韵上没有划一要求,有的押韵,有的无韵。文字上以四、六、七言为主。
      赋的性质,有说归诗歌范畴,有说属散文领域。因为赋创作中和大家作品中,“以文为赋'有之,"以赋为文"有之,"以诗为赋"有之,"以赋为诗‘有之,对此各执一词,都有理由。正确的解释,它应该是诗歌与骈文与散文的结合体,而就叙述、铺排、议论和表现的内容,其实质是散文。它之所以后来难以为继,走上近乎绝境,被更容易纵横驰骋和更容易被人们阅读的散文所取代,一由于它形式上的繁琐羁绊,二因为它的实质就是散文。
     (此贴是我一篇旧文之一节,拿来权作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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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七: 文人·(准文人抑或文学爱好者)交流·自信及其它


      文人的定义,在现代字典里是这样一个专有名词:“会写文章的读书人。”
      旧时有几种解释,其中之一是:“文德之人也。”
      钱钟书说文人:“照理应该指一切投稿、著书、写文章的人。”
      忘记是谁说的了:“文人是指那些以文为业、以文谋生的人。”
      实际上,过去的文人所指,还只是限于诗歌、散文、小说、戏曲之类作者。现在文人内涵外延要扩大的多,有人这样定义:“举凡致力于文学、哲学、史学、艺术以及相关学科或具有人文情怀的社会科学的人,都在此列,俱为文人。”

      网上弄文、涂诗者,就狭义来说,绝大多数还不是文人或诗人。就广义来说,也确有一些可以称谓文人、诗人或准文人准诗人的,当然还有不在少数的属于爱好者和消遣者。但来网上,兴之所至,人之自由,皆为权力,都为文事。
      客观的说,文人多性情。过去多爱国、求道、有格局;当下多自由、谋存、小家子气。         
      网上文人或准文人或文艺爱好者,整体是不错的 ,热心于文艺热心于旧体,创作量惊人,有尊重有礼节。      
      网上诗文爱好者或诗文写作者由于所受教育还缺乏系统,加之网上有更多的自由而忽略慎独,同时受网上言论的随意性影响较大,更多的还很懵懂文学批评,有的则失于狭隘固执乖僻,盲目自信和过分偏激就尤为突出——交流起来尤其有异见辩论起来常常出现不文明,偏离方向,离开文本,出言不逊、上纲上线,以至于闹骂不休。
      基本问题有:有的对批评不理解以至于反感,听不得不同意见,遇有旗帜鲜明的驳论便每每出言不逊;有的盲目自信,对某方面理论或命题或有一些涉猎所持观点问题多多甚至根本站不住脚,但却盲目自信为理论建树、学术突破,很是抱残守缺、敝帚自珍,论争起来荒谬无礼;有的自以为有专攻,学术在握,原创大拿,旧体高手,睥睨一切,狭促乖戾,言语狂妄,好为人师,不知深浅;有的缺乏胸襟,因了讨论相悖而心存耿耿,对对方的意见不管对与不对总是固执、偏激的站在对立面,发帖时有含沙射影;有的语言粗鄙,不控情绪,理论起来什么有劲儿说什么,动辄暴粗口;有的因为被批评而记恨,或写诗隐射之、或发言造谣之甚至还有秋后算账找茬泄私愤、打冤家······

      以上种种,有时激烈,有时和缓,应该不足为虑。但应该引起注意,尽管一些问题是小节,或局部,或是某个时间段,但还是应该注意改进。因为这是人群,不能任由任何一个人或几个人逞性恣情、随心所欲,不能因为哪个人或哪个角落的不自控不协和而造成整个环境的不和谐。更要者,讨论要有讨论的样子,斯文者做斯文事,不能动辄就纠缠骂大街。还有,大家来这里是学习、写作或消遣,搞得不愉快或硝烟弥漫,违背初衷。
      
      文人(准文人以及文学爱好者)、诗人一般都颇有个性,近朱者赤爱好者也易受传染,网上交流容易口角,学术讨论总有争执——这都正常。
      但应该把握: 自信,是优点,过于自信而不信别人,则是缺点;争论,乃必须,不争论如何称之为论坛?但争论要有争论的态度和分寸,激烈可以,诙谐可以,幽默可以,然文明,不能丢;骂,绝不可也!要坚持自己,确切说是坚持正确的东西,但也要学会开窍,反思,改进或修正自己,固执无知、偏见甚至于荒谬,一条道走到黑还以为真理在握,于人于己都有害无益;倾听别人,学会理解,学会换位思考,学会虚怀若谷;对听不懂、看不懂的东西不要轻率说不;不偏执站队,理论要讲公论公心,不可偏私,尤不可搞宗派山头或助纣为虐;要改进思维,改进学风,改进文风,增加科学,提升理智,上位平等,放下棍子,甩掉帽子;每一个人都要为自由争鸣、和谐氛围,打造活泼做出积极努力。
      文人或准文人抑或文学爱好者须有个性。这个性是为道而非为私,是坚持真理而非死要面子,是不与世俗妥协但又要接地气有相容性。是一身正气、据理坦率、秉公直言,而非奴颜卑膝、欺软怕硬、两副嘴脸;是满怀仁爱、心存善意、商榷批评,而非乖张戾气、满嘴妄言,出言无据。是梅兰竹菊之洁,是松柏山海之品。而绝不该是:心胸逼仄,傲慢无礼、偏执乖戾、轻薄放浪、虚伪奸邪、夜郎自大、病态多疑、自以为是、不谙世事、不拘小节、不成体统、无稽搬弄,贻笑大方,否定一切、出言不逊、指桑骂槐、乌烟瘴气、翻云覆雨等等的代名词。
      文人、诗人或者准文人准诗人,世界观如果科学一些,心胸如果能宽阔一些,眼界如果能抬高一些,自视如果能低一些,个人位置如果能摆得妥当一些,与社会和民众如果能结合的紧密一些,牢骚如果能少一些,与人群的相容性如果能融洽一些,对他人再仁爱一些,政治上如果能粗知一些,我们的大小文化环境会好得多。
      文人及文学爱好者个性、自信绝不可少,但不可过,不可盲目。宜考虑他人,考虑社会,考虑含蓄,考虑善意,考虑和谐。有分寸、不盲目并有诸多考虑,考虑文本、考虑斯文,考虑公心,考虑礼义,讨论交流起来自然一定是文明与和谐的。

      至于网民流氓式的下流谩骂和恶意的围攻诋毁,个别管理人员滥用权力粗暴禁言删帖打击报复,这已经是人格堕落网上下流,不在此议,另题再论
     (2012-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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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八:就《大文论》与张九紫商榷

      文学的航船是需要不时拨正的。在诗歌陷入醉心于个人自我抚摸、散文大面积走向小情绪小境界的时候,“大诗”“大散文”的提出无疑是一种纠正,正是在这样一种意义上,我同意张九紫文友《大文论》的基本主张。
      “大散文”的提出,始于贾平凹,应该有六七年了。诗要从“个人抚摸”和“自我呻吟”走出来,近年间是谢冕又重新提出来的,也有两三年了。我之同意九紫,需要明确的,是完全鉴于目前诗歌和散文的整体形势尤其问题,而非离开当下具体创作实践一味或单纯求“大”。实际上或者理论上,“大”要写,“小”也要写,不能偏废;各种题材,不同立意,多样篇幅,都须顾及,俱不可少。
       所谓“大”,应该是重大题材、重大事件、典型人事,应该是恢宏的结构,如椽之笔,应该是典型的揭示、深度的发掘,应该有大格局、大气象、大境界,应该有强烈的情感冲击和审美冲击,应该有积极的社会意义、时代意义和文化意义。篇幅大是其中一因素,但不该是绝对因素。还有气魄大,也很重要。大诗和大散文,应该同时具备以上几点,但无须全部具备。题材大,笔力不逮,表现不出来内在,思想与艺术平庸,无法称其为“大”。这现象大有实例,比如大量应时讴歌重大事件重大节日的诗歌。篇幅虽长而不具备其它,很可能只是一堆文字垃圾。譬如长篇小说,2010年达到3000部,数量世界第一,但大气象大境界者,凤毛麟角。文字少但却反映了社会生活的重大主题,挖掘深刻,升华了境界,有典型的社会意义和时代意义抑或文化意义,应该无愧于“大’。诸如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王昌龄的《出塞》、王维的《使至塞上》高适的《燕歌行》、杜甫的《春望》、《登楼》、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陆游的《书愤》、文天祥的《过零丁洋》、顾炎武的《海上》、黄遵宪的《上岳阳楼》、丘逢甲的《春愁》、谭嗣同的《狱中题壁》、毛泽东的《沁园春雪》、郭沫若的《天狗》等等,都是篇什简短的诗词,谁能说不“大”呢?
       对张紫九的具体论证,有几点不能苟同:
       一、“几千年来竟没有产生真正意义上的大诗”。事实绝非如此。在中国诗歌史上,就叙事史诗来说,与希腊、罗马、印度等国固然有差距,这是共识,梁启超、王国维等对此都有论述。因此有的人甚至认定中国没有史诗,其实不然,《孔雀东南飞》、《格萨尔王》,无疑史诗。九紫所议大诗当然与史诗并非一个概念,应该比史诗小得多,那这结论,就尤为武断。《孔雀东南飞》与《格萨尔王》就不说了,就题材与篇幅,“乐府双璧”之一的《木兰诗》、屈原的《离骚》、《天问》,杜甫的《兵车行》,白居易的《长恨歌》,大诗无疑。现当代的新诗则有郭沫若的《凤凰涅槃》、艾青的《向太阳》、李季的《向昆仑》、闻捷的《复仇的火焰》、贺敬之的《雷锋之歌》、纪宇的《风流歌》、海子的《河流》、杨炼的《诺日朗》、王久辛的《狂雪》等等不计其数。篇幅短而不失为“大”又有一定影响力的古今诗歌力作就更不胜枚举了,前已有涉,这里从略。
       二、“散文发展到现在······只有小散文了”。不尽然,建国之前姑且不说,只说建国后,矛盾、秦牧、刘白羽、贾平凹、余秋雨、徐刚、周国平、李存葆、周涛、王充闾等等,都是方家大匠,皆有宏文伟构。而这里面贾平凹对社会生活风土人情反映的真实细腻,余秋雨钩沉历史的博大文化视角,周国平观察社会的哲学笔触,李存葆对环境对民族的忧患意识,都要超过建国前的散文而无愧古代名家。
       三、“提倡大文是适合时代特点和符合时代要求的”。如果离开某种创作问题倾向而孤立的如此主张,这样提倡显然是不正确的。任何一个时代,需要大文,也需要中文,还需要小文。需要旭日喷薄,鹰击长空,大河奔流,江山社稷,但也需要小桥流水,花前月下,蝉鸣莺唱,市井民俗;需要高文典册,体大思博,冠绝时流,也需要佳章懿言,精微融贯,自树一帜;需要纵横捭阖,汪洋恣肆,气魄沉雄,也需要细腻经营,流丽婀娜,造微入胜。无论从对生活的反映还是从人民群众的需要来说,百花齐放,多彩多姿,更应该是时代对文学的完整要求。
      读之仓促,网上信笔,率意直言,难免错漏,诚望谅宥!
      201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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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就文学个性与金筑子商榷
              

      金筑子发了篇《诗写个性》。就题目,应该不错的;然文中表述,是满拧的。换言之,其正文内容非但没有正确说明标题,反到是完全错误的解读了个性。   
   
      个性,是心理学名词,也是哲学术语,也同时运用于文学,属于常识问题。
      心理学的个性,即人的独特性,它包含性格、思想、品质、意志情感等内容,人与人之间这些内容的不同和区别,就决定了一个人的处世态度、人生追求、行为方式、表达方式和情感方式的与人不同的独特元质。
      哲学的个性,用毛泽东矛盾论的诠释,其与共性相对,指的是一事物区别于另一事物个别、特殊的性质,亦即矛 盾的特殊性。      
      文学中的个性,就作家反映生活创造文艺形象来说,叫做创作个性。就已形成的文学作品的文学特点来说,称谓文学风格。创作个性是文学风格的内在根据,文学风格是创作个性的外在表现。二者角度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创作个性,是指作家们以不同的兴趣爱好、秉性天赋、气质性格、艺术修养和审美趣味融入创作,进而形成鲜明各异的表达特色和艺术特色。文学实践证明:因为心理和精神世界的不同,在认识生活、选择题材、演绎艺术、创造形象上,会有明显区别。比如在认识和反映生活上,这不但受世界观和性格的影响,也受视野胸怀的影响。      
      有洋人说:”风格即人”。
      明学者屠隆说:”士之寥廓者语远,端亮者语庄,宽舒者语和,褊急者语峭,浮华者语绮,清松者语幽,舒朗者语畅,沉着者语深,谲荡者语荒,阴鸷者语险。”
      李白思想儒家道家都有,豪放不羁,我行我素,他的诗歌在题材和样式上,歌咏自然山水居多,乐府和绝句为主。杜甫是典型儒家规范,性格内敛,素有抱负,胸怀社稷,忧国忧民,他的诗歌反映家国民生居多,形式多律诗。而两人风格,一个雄奇飘逸、率性自然,一个沉郁顿挫、幽愤深广;一个浪漫主义,一个现实主义。   
       文学风格,它几乎完全取决于作家的创作个性、个人气质、人格精神、审美情趣和艺术才具。鲁迅深刻,矛盾严谨;郭老浪漫热情,老舍圆熟幽默;郁达夫属才子式婉约,郭小川是战士的豪放;艾青是一幅形象饱满的艺术画卷,贺敬之是一阕直抒胸臆的生活赞歌······      
      文学的个性,是由个别到一般,再由一般到个别,共性寓于个性之中,两者最后是对立的统一。没有个性,就没有创新的文学;没有嘎嘎独造,就不会有风格;而失去共性,没了普遍性意义,个性也随之就丧失了认识、审美和教育作用。
      金筑子在《诗写个性》里说:“诗写个性。何也?因为,你看见的美,也是别人想看见的或看见过的。你一说,别人就在他的脑海里构筑起一个美的画面。因此,你所表达的,也正是别人想表达而还没有来得及表达或不会表达的。”               
      ——谬矣!这其实说的是共性而非个性,金完全搞错了。      个性,一定是区别于别人的东西,是人人心中有,但却很大可能是个个手中无的那独到,甚至较多人心中没有。是以一己抒发灵感,显示审美,表达爱憎,诠释本质,以特殊性体现普遍性。
      而接下来的具体举例,遗憾的是,金筑子并没有交给读者他的个性破解钥匙。所涉其实都与个性无关,诗就是诗,老金的个性就是老金的个性,互不搭界。金筑子完全没有连通诗例和他的个性认识之间的论证关系,内在联系不见,所议不知所云,令人茫然不得其解,引颈徒然等待下文······他其实说的都是共性。
      由此看来,倒是金筑子,应该首先搞清楚个性以及个性之于文学,就目前,坦率的·说:金筑子还没弄明白文学个性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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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九:“中庸之道适于写诗吗”?

      有网人贴出《中庸之道适于写诗吗?》一题,已经有日,我缄默了两天。
      系发在百家,没有论证只是个标题,然有涉文艺理论,略作回答:
      先按这命题的逻辑设计若干,请列位一观:
      印度人适于写诗吗?德国人适于写诗吗?南半球人适于写诗吗?北半球人适于写诗吗?黑皮肤适于写诗吗?白皮肤适于写吗?伊斯兰教徒适于写诗吗?耶稣教徒适于写诗吗?男人适于写诗吗?女人适于写诗吗?高个子适于写诗吗?矮个子适于写诗吗?脾气好的适于写诗吗?性格暴躁的适于写诗吗?单眼皮适于写诗吗?有雀斑适于写诗吗?手指粗适于写诗吗?喉结大适于写诗吗?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大家以为如何? 相信看到这儿,答案已出。
      诗歌乃文学之一种,历史悠久,是人类表达思想情感、述及心灵愿望、生发载道言志的主要文学体裁,她由语言、诗意、节奏、声韵等诸要素构成。      举凡有生活、有情感、有灵感、有技巧,谁都可以“风雅颂”,或“天籁自鸣”,或“纵横凌云”、或“激情渗透”、或“说你必须”、或“下笔有神”、或“挖掘趣味”、或“剪裁妙处”,总而言之尽可以“我手写我口”“兴观群怨”“心生言立”······这与信仰、国度、种族、语言、肤色、年代甚至文化等等,都没有关系!
       诗需要情感,无情则无诗。但主导制约情感的,是思想、立场和格局即三观。
       诗因为民族、信仰、三观而有区别,但不论何种民族、何种信仰、何种三观都会有诗。
       中庸之道是儒家文化,中国文化几千年来,占主流地位的一直是儒家孔孟思想。自汉始,历朝都在为自己的统治积极推崇中庸,几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官员和绝大多数士子都是中庸之道的宣传者和实践者,而其中的诗人,也几无例外的都是靠中庸之道来指导而诗,就如同现在我们用社会主义的三观作指导进行文学写作一样。              
       中庸之道,核心内容是不偏离不改变目标,中正平和,强调天人合一,至诚至善,它是儒家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中华文化精华与传统民族精神,它也自然且理所当然的成为我们当下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社会主义伦理道德的基础体系,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精神指导因素,为十几亿人民信奉和践行。
       疑问中庸之道于诗,其实就等于疑问被我们千百年来继承下来的传统文化、传统道德于诗无缘。
       如此,这发问(其实是否定)之乏知、荒诞,不能不令人惊诧!      
       所以本文自然结论如下:《中庸之道适于写诗吗?》的立题,是个荒唐的伪命题。      
       (2012-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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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一:也说“沉沉一线”

      对伟人词《菩萨蛮·黄鹤楼》中“沉沉一线”解,多年来铁路说、长江说都有。从比例上,铁路说大大压倒长江说,近年基本鲜有坚持长江说的。
      无论是铁路解还是长江说,仅就这一细节的怎样解读,似乎都无碍无损于本词的题旨洋溢与光芒自在。
      主席本人,对此无注,对长期的铁路说亦未见臧否。

      诗无达诂,有其道理。修养厚薄、识见各异,所谓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作品的作者本意以及文本原义,应该只有一个。好的解析和评论,应该直达和符合原旨,而不是游离或违背,然后拿见仁见智开释。

      从表意说。本词是从黄鹤楼起意生发,举凡黄鹤楼一带大的景物意象,纳入词中都为合理,长江也好,铁路也罢,都不违和。作者是围绕黄鹤楼吟哦,主咏有长江但不必都是江和水。

      从对偶说,大可以对小,长可以对短,一毛可以对九牛,应该不是问题。而就本词中的铁路,粤汉铁路京汉铁路的人文建设规模,完全可以与长江对应。而这铁路,也是黄鹤楼附近或“九派”附近的较大景观,当得上“沉沉一线”,配得上“茫茫九派”。再从对偶来理解,这两句“九派”与“一线”,绝不会写一个景物一个方向,长江铁路,东西流淌,南北贯通,才是对偶才是艺术亦是事实。

      从字词来说,“九派流中国”和“一线穿南北”这两句及几个字词,已经比较明了。“九派流中国”的“九派”,指湖北江西那一带长江的的众多支流,也可以说就是长江,它的流淌是东西向的。
      “一线穿南北”的“穿”,是通过、贯通义。“南北”,指南方北方。“穿南北”,即粤汉、京汉铁路贯穿南北,长江就不对了,它是流西东。
      “沉沉一线穿南北”,指的是铁路。
      (201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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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二:读《论语·学而》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对这段话,常见的解释是:学习并且不断温习,不是件高兴的事吗?有朋友从远方来,不是件愉快的事吗?别人不了解我,我也不怨恨,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君子吗?"
        有另一种解释,与上一种解译相对比更有思想性,也逐渐被更多的人们认可:"学习尔后经常实践所学的知识,不是很令人愉悦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是很高兴吗?别人不了解我但我不生气,不是有修养的人吗?"        
        还有,对这段话的三个句子,前者是孤立的对待,后者是联系的看待。 联系的解义是:自己的识见(主张)如被社会采用了,那不是很令人愉悦吗?即使没有被社会所采用,但有很多朋友赞同我的学说纷纷来我这里研讨论究,不也是很让人高兴吗?即使人们不理解我的思想,我也不怨恨,这不也是君子吗?        
       孔子这段话 ,议论的是有关追求真理与做人的境界。并非只对做学问者,它对每一个人都有教诲意义,这是一个有关如何实现人生价值的实例指导。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人之一生,就是一个学习、实践的过程。不过阶段不同,内容有所侧重。而不论谁,都要不断的学习和不断的实践着诸如文化、知识、修养、人情、三观、事业、社会、父母、家庭、儿孙、老年,疾病以至死亡这些人生重大课题······不过因人不同,对于上述在完成层次、雅俗、善恶等等方面也必然表现不同罢了。      
      “说”:yue, 愉悦。读书、做学问、宣传实施自己的主张,是愉快的事情,这是人生精神层面的东西。有此,生固欣然,死亦安然。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颇多人都熟知:就业是快乐的, 赚钱是快乐的,升职是快乐的,亲聚是快乐的······一些人还不懂:解民水火是快乐的,为富一方是快乐的,皓首穷经是快乐的,创一小诗是快乐的······
       孔子的乐,是克己复礼,恢复周礼,其为追求和宣传自己的理想而四处奔走,“惶惶如丧家之犬”——诸国及人们完全不能理解他,但他依然追求着,碰壁着,快乐着——这实在是一种伟大的孤独!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有朋远方来”,是“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来”,这是孔子的“有朋友来”的原有之义。这是一种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是一种关乎信仰、理想、主张、情趣的相互欣赏与共同奋斗。
     “不是谁都可以成为朋友,都是朋友那朋友也太廉价了”!“友谊永远是一种责任,从来不是一种机会”;“你能否对你的朋友守信不渝,永远做一个无愧于他的人,这是对你的性格心理以至于道德情操的最好的考验”。就是说:"来"的不是泛泛之交,不是酒肉之交,亦非势利之交,更非沆瀣之交。乃道义之交,诚信之交,患难之交,芝兰之交,君子之交,志同道合,高山流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所以孔子说:“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即好群而合群并非朋来之终极,相渐以仁、相摩以义,善相师而道相乐,方为得朋真义。“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为学当然好,同道尤难得。即使不理解、不了解,也不生气、不恼怒,不影响继续学问。乃为公,乃为道,乃为尽其性而自得其乐,不在功名利禄,何气之有?何怒之有?
       人与人之间的了解和理解说容易很容易,说困难也确困难,这需要境界。文化与境界不同,频道不同,人与人之间的理解的确很难。成熟的人——即使知道别人不理解自己,但有宽容,能善待,不苛求,不抱怨;即使不理解别人,也会看得惯,容得下,不嫉妒,不评论,不妄言。可能不同意你的主张,也会拿起批评武器,但绝不会妄加揣测,卑劣攻讦——这是君子与小人的区别。
       大凡敦厚忠信,能责吾过者,君子也,益友也 ; 其诌媚轻薄,傲慢亵狎,导人为恶者,损友也,小人也(朱熹)。”                    
      (2012年8月16日初发于中诗词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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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三:我读杨泽民《品令·咏棋》兼与诗友商榷



      日长风静。浓香在、珠帘花影。棋具对著明窗近。未排角势,鸦鹭先分阵。  
      双叠远山非有恨。正藏机休问。便如喝采争堂印。局番无定,有幸君须尽。

      ——对这首宋·杨泽民咏棋《品令》,我已在孙逐明诗友的主贴里概述了基本意见,觉言犹未尽,还有在喉,故单开主题再述,亦做求教,欢迎讨论。
     先解词意。
     “日长风静。浓香在、珠帘花影。棋具对著明窗近”。
      ——“日长风静”:白天漫长,风儿和静。与宋·唐庚“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相似,是否借鉴,不得而知。“浓香在、珠帘花影。”“珠帘”:一般指闺房,古诗词中有专属意象。无疑是女性居室,亦是词中人物手谈之所在。这是环境交代,是主人公情感生存的自然环境。
      短短五十五个字的品令,居然有十八个字占三分之一的篇幅流连于环境,这交代不能不说有嫌过多。但前两句,从全篇看,客观的说,是必要而不可阙如的。它是表现主人公心理、情感的典型环境,为作品后来尤结尾,做了必不可少的铺垫。
      就这几句,应该着重说明一下“日长风静”,它并非一般的环境交代,也不是孤立的说天气如何。天长、日闲、宅静,是作者用心谋篇用以烘托和突现主人公的闲散和孤寂的。
      意译这几句:白天闲长,宅院寂静。闺香与花香弥漫,珠帘里舞动着室外花影。棋具显要的摆在临近窗子的光亮处。
      “未排角势,鸦鹭先分阵”。
       ——“角势”: 较量势力强弱,这里指斗子、取势。“未排角势”,还没有行棋缠斗。“鸦鹭”,取鸦黑、鹭白意,喻围棋黑白子及执棋双方。有人说这“咏棋”也可能是咏象棋,判断此棋究竟为何棋,其实只“鸦鹭”两词已足以说明问题,它们代表的是围棋而非象棋。象棋不是黑白子,是红黑方。此句始,作品进入所咏实质,写下围棋的第一个步骤——“猜先”,即确定黑白子所属,“猜先”后才能开局。意译是: 没有落子形成战斗之前,先分出黑白阵营。逐明先生译此句,“边角还没有落子,黑白子早已分成了敌对的阵势。”这是误解了“角势”,它的词义不是“边角”。而围棋在“猜先”“落子”之前,是构不成“阵势”的,一旦构成“阵势”,则十之八九是要在边角处“落子”的。“金角银边草肚皮”,决定了围棋的战略战术是要从牢牢扎稳“脚边”的基处上来谋局夺地,咏棋作者杨氏,断不会不谙此道。
       “双叠远山非有恨。正藏机休问”。
       ——“双叠远山”:两只鹅眉堆锁紧骤。“远山”:古代文学尤诗词赋用作比喻女人眉毛的特定意象,如“万古春山颦不尽”,“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闲愁无限,远山斜叠”,等等。这两句,侧重表现女弈者在对弈时的面部专注神态和用心运筹之姿:“凝锁双眉并非缘于恨(思念、怨恨),正心藏杀机置敌落败不须问”,而非棋中格斗厮杀局面,亦非有人观战搅问,也是与“珠帘”的对应。 “正藏机休问”,高雅又紧张的谋局对弈,难得而私密的两人空间,当不会有人围观,更不会有人搭讪询问。逐明先生解以上两句为“在两排围攻的棋子中间落下一子,一如两列远山叠合,形成合拱围歼之势”。合拱围歼之势里已经藏着机锋,帘后观战的佳人不要多嘴插问。浑河先生解为“在棋盘上挂角,呈现出一道黑子连线紧挨着白子连线,如同画面上淡淡地勾勒出重叠的远山。双方都藏着招法,围观看不懂也别问,问也不能说。”这解释无论怎样训诂句中字词本义和引申义,抑或是怎样寻找古典文学和诗词中的特有意象,遗憾的是都无法找到出处和依据。
       “便如喝采争堂印”。
       ——”喝采:赌博时的叫采。堂印:掷骰子。译出来是:就如同争采头一样不停的掷出骰子。这句采用比喻之法,表现对弈、投子的紧张、刺激和黑白纠缠、妙手之白热。逐明先生析为“恰似满堂喝彩夺帅印,”是孤立解读“喝彩”与“堂印”两词概念的结果。而此处下棋,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是在争夺“帅印”的。浑河先生则释为“方取得影响全局的局部战果,赢来喝彩声,犹如争夺权力的军事斗争中欢呼捷报”。应该很清简,原词此句,并没有涉及局中局势优劣,而围棋现场,在棋局中间是绝不会有议论和喧哗的,浑河所解,过于主观发挥了。
      “局番无定。有幸君须尽”。
      ——局番:围棋术语。局,棋局;番,次、回。如同象棋的盘,每次以盘为单位,如“下几盘”。围棋半决赛以上,一般采取番棋赛制。译此句是:下几番、几局不要定。(我)有幸陪君在此谴兴,尽可以多下几番吧(这是个女主人在陪造访先生下棋)!
      这首品令纵览全篇,应该是以女主人公的角度来叙述、描写。如果在“局番无定”之前还不能说是女主人公自述的话,那么到了“有幸君须尽”,女主人公终于从幕后婀娜而出。而这两句,也正好完成与开头的“日长风静”铺垫的遥相呼应。如此天长,如此寂寥,君临舍下,奴家有幸与君兴会手谈,不要先确定究竟几番,还是多下几番吧!总该尽兴才是。卒章显志,这里透露的是女主人公对寂寥的厌倦和对交际以至友人的期待。逐明先生读为“棋局胜负还未定,希望先生您一定要下到终局,切莫罢战休兵!”浑河先生鉴为“虽然到了官子阶段,优劣势已经明朗,但棋局变化不定,翻盘是有可能的,不轻易放弃,幸运的化,有机会就兴许来个逆转,要走完”。应该是拧巴了,远离了文本。
      对近几天几位网友对于此品令的解读,我基本认同萧十一与大有同人两位先生的有些意见。对其他诗友有的也认可,但颇多惜墨如金唯留只言片语,不具系统和代表性,恕不备述。
      再评全篇。
      作品构思完整,表达自然。品令侧重围棋对弈环境尤人物情态表现,不在棋局具体搏杀形势及格斗细节呈现,角度可取。所咏表在棋局,实在人物,表现的是女闺深居、独居情感。尽管有些自然主义,但还是真实的再现了女闺孤居、思念、爱怜的形象。 作品表达的是小情调,小氛围,小私密,在文学气格上,不能说不佳,但绝非有层次。 在表达功力上,开头几句大小环境用笔着墨有嫌过多,尤“棋具对著明窗近”,乃赘笔。而“便如喝彩争堂印”,与围棋气氛、文化不合,将如此典雅文化与疯狂赌博联系在一起,应属败笔。 此作品在宋,当在中等偏下。
      最后赘几句如何解读古代诗词。
      杨泽民的这首《品令·咏棋》,应该说较为清简、浅显,完全不存在朦胧或曲笔。为何此次解析中在几个主要句子甚至全篇表意上出现较大分歧,而有的则完全背离了原词原作,有的甚至离开文本,任由发挥,自圆其说,我以为如下几个问题需要引起格外注意。
      1、尽可能多的了解古代文化、习俗;
      2、正确理解、准确把握作品所涉字词的当时涵义(本义、引申义);
      3、有关难懂和难以确定的字词含义要联系上下文在具体语境中来解析,切忌断章取义、割裂解读;
      4、要总揽全篇鉴赏,局部或单个求解很容易误入歧途;
      5、避免主观,忠于原作,解析有据;
      6、训诂与求证要拿出公认的依据,不能拿那些自己还没搞懂、似是而非甚至风马牛不相及的所谓实例来证明,拿实例是证明作品客观实际,而非证明主观先入为主;
      7、诗无达诂不错,诗不能诂则是错的,文学的鉴赏与审美有其差异性,但不能否认它的共同性和客观性。
     (2010-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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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四:再谈《品令·咏棋》主人公、主题及其意象


      在《我读咏棋兼与诗友商榷》文中,其实业已涉及到了本文欲阐述的问题,但似乎应该强调,而还有新表达,故再。
      本文涉及的是这品令咏棋的主人公、主题(或者叫做情绪抑或氛围)以及与之相关的词语、意象。
           
      一、《咏棋》主人公及设棋摆局、对弈锁眉主人。
      有关对弈所在,有解家一再说“杨泽民是东道主”,坦率说这当属无稽之谈!
      从作品提供的环境交代上看,唯有“浓香在、珠帘花影”字样可作依据,其他别无。要判断此次对弈所在,只能凭此,也不能离此。“浓香在”,应该不是用来衬托、刻画男子形象的,而“珠帘”,则不能不属于女性。那么在“珠帘花影”的女性居室里,其设局待客的主人,怎么会是杨相公或者杨大人呢?杨相公、杨大人在杨府接待来访女流或者说是艺妓陪他们玩乐?这可能吗?成何体统!
      手谈在女主人家里,作者杨氏在作品中突出表现的是谁?主人公是谁?在“双叠远山非有恨”和“有幸君须尽”这两句里,我们只能说,此篇的主人公就是设局的女主人,设局的女主人就是词中对弈的女主人公。
      环境交代是“浓香在珠帘花影”,肖像描写是“双叠远山非有恨”,道白心理是“有幸君须尽”——读作品文字,不离文本,《咏棋》中设局的主人、对弈的主人公,无疑是女性:也许深闺、或是少妇、亦或艺妓,后两者尤艺妓的可能性较大。
      除主人公,《咏棋》中另一来访者、对弈者作品没有顾及,那应该是杨泽民本人。而是否还有还有更多的观战者、喝彩者?有解者发挥“有眷属、家妓观棋凑兴”,还说有艺妓“躲在帘后插嘴、喝彩”云云,这完全是离开文本的主观猜测,无疑属穿凿附会。从作品提供可能,从作者要表达的情绪,哪里有什么更多的“凑兴”?更没有喧哗叫采。
      认知主人公及其相关人物,是起码的解读,也有助于理解《咏棋》,不是“破案推理”,但一定要由表及里,由词入境,不违逻辑。这与毫无根据的说来了若干“眷属艺妓”还有“在帘后观战喝彩”的凭空臆造,有质的差异。
      
      二、《咏棋》主题或者说是情绪氛围。
      文学是反映生活、表现情感的,诗言志,歌咏言。诗,是人主观对于客观的认识和表现。不具情感、不具主观的文学是不存在的,举凡任何一个题材都无可例外的带有诗者的审美雕龙之心。
      有网友说,“此词并无深意,无非记叙一场棋局”。非也!固然是记叙一次下棋的活动,但并非描写棋局格杀纠缠场面,而是侧重刻画人物情态、心理。 实际上,《咏棋》表在说棋,实在托情。它经由一次私密,表达一种情调,一境氛围。表现女性的孤寂、思念和对意中人的、渴盼——这是一个古诗词中的多见主题。
      当然,“咏棋”这一题材本身,可以表达多主题。既可以表现棋的多变,亦可以反映弈者的智谋,还可以活画对弈的妙趣等等——但此刻杨氏无心涉足这些。“夫‘言外之意’,说诗之常,然有含蓄与寄托之辨。诗中言之而未尽,欲吐复吞,有待引申,俾能圆足,所谓‘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这是钱钟书论诗,用在这首《咏棋》,应该合适,这也才是杨氏的咏棋本意:非咏棋也,实说情也。
      何以结论是女性孤寂、爱怜主题?可纵览全篇,从开头、中间、结尾的设计、铺垫、呼应来考虑。“日长风静”,并非一般写景,他是烘托和铺垫。而“日长”,也不是表面说白天长,其实是女主人主观感觉时间,是女主人公寂寞、闲愁心态下的讨厌日长。“双叠远山非有恨”,锁眉不是恨,这“恨”,非指一般意义上的敌对和仇恨,是女主人公对倾慕、思恋之人的嗔怪和怨恨。尽管有对恋人许久不来的嗔怨,但此刻锁眉不是为了这,是为了棋。“局番无定有幸君须尽”。天还很长,见一面不容易,您(君)既然来了,就多呆会儿,多下几盘吧——女主人在寂寞中的兴会与渴盼多厮守一些时间的心理,已经无遮无拦、跃然纸上。 而从“日长风静”——“双叠远山非有恨”——“棋番无定有幸君须尽”来看,作者的整体构思和遣词用意,已经表露无遗。
      不论新诗旧诗,可以直抒其情,明言其事,亦可情附物上,意在言外。言在此而意在彼,古称之为“寄托”,也即语言的暗示性。 而许多以含蓄、蕴籍的语言来表达主题思想或艺术氛围,这种含蓄、蕴藉的表现方式,也称为诗词的暗示性。
     《咏棋》的语言简洁、朴实。但叙事全篇及有关意象含蓄而有暗示性,这含蓄和暗示性,使作品迷漫一种意境,较好的表现了作者要表达的主题抑或说是氛围或情绪。
      
      三、《咏棋》有关词语及其意象。
      篇中有几个词语亦即意象,能否正确认读很必要,它们也是能否准确解析全词的关键点。解读不了就会误入歧途,在谬误之路上发挥越多,越南辕北辙。
      “珠帘”。是古诗词中的一个常见词语,也是一个特指意象。多指美丽的女性形象及其女性的孤寂、思念和悲伤。以至后来发展成为一个固定的词牌名“卷珠帘”,题材多为恋情。《咏棋》中只此一词,一意象,凭以判断词中人物和词的内容,应该八九不离十。词中“浓香”、“珠帘”,是《咏棋》内容、人物、主题的标志与揭示。
      “鸦鹭”。取雅黑鹭白意,喻围棋黑白子,后成为围棋别称之一:“乌鹭”。词中该句是说猜先确定孰为黑孰执白。               
      此外,如“非有恨的‘恨’”、“远山”等,前文已专门提及,此文不再。这些,都是解开此词的钥匙,不能得到这把钥匙,只能是门外徘徊盲探。
      面对古诗词固定意象和约定俗成的事物别称而不顾,不识,却要或是离开具体意象随心所欲的穿凿附会、离题万里的信口开河,或是云里雾里的高深莫测、远离文本的王顾左右,都不是忠实的解读态度,都远离了艺术的审美标准。
      
      附有关"珠帘"和《卷珠帘》作品如下:
      李白《怨情》
      美人卷珠帘,独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王昌龄《秋词》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 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杜牧《赠别·其一》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欧阳修《蝶恋花》
      小院深深门掩亚。寂寞珠帘,画阁重重下。欲近禁烟微雨罢。绿杨深处秋千挂。傅粉狂游犹未舍。不念芳时,眉黛无人画。薄幸未归春去也。杏花零落香红谢。
      苏轼《浣溪沙》
      风卷珠帘自上钩。萧萧乱叶报新秋。独携纤手上高楼。缺月向人舒窈窕,三星当户照绸缪。香生雾縠见纤柔。
      张元干《卷珠帘》魏夫人
      记得来时春未暮,执手攀花,袖染花梢露。暗卜春心共花语,争寻双朵争先去。 多情因甚相辜负,轻拆轻离,欲向誰分诉。泪湿海棠花枝处,东君空把奴分付。

     (2010-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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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五:也对湖南老主持万佛山上联

       在网上看到了消息,也看了学鸣兄的这转帖。
    “有钱修庙”,这是城市建设的一个惯例,历史如此,于今尤烈。如何理解:善事需要,宗教文化需要,拓开旅游业需要······当然也确有不少夹杂其他,或为私,或公私兼半······      
       这主持,大手笔。不是出对,而是挥金。一个县城,一个县城的庙宇,一个县城庙宇的对联,居然悬赏100万人民币征对,应该颇有气魄。
       万佛山中万佛寺万佛寺内万佛塔万佛塔里供万佛佛佑民安国泰——这上联就文字,平实,几个方位名词有嫌呆板,重复。就风格,不具文人高雅诗意,确有匠人通俗实用。 即便如此,要对好下联,也并非容易。难在顶针递进、回环踢踏,还难在意思要和,不能“拿来”个数字就字面是对上了就表意八竿子扑棱不着风马牛不相及。
       方才琢磨了下,也凑个热闹。
       如果一旦一不小心获奖,我的奖金分配是:三分之一给论坛是为资助;三分之一给百家出版百家论坛论文全集并留出部分作理论版优秀论文奖;三分之一给我孙子买足天下有关对联书籍及对联作法以确保下一次百万征联夺魁拿冠。 玩笑。
       下面献丑:
       上联:万佛山中万佛寺万佛寺内万佛塔万佛塔里供万佛佛佑民安国泰;
       下联:南楚地上南楚通南楚通边南楚风南楚风头兴南楚楚维业兴家和。
      (2010-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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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二:文艺理论家及其理论爱好者与诗人准诗人及其习诗者中间不是等号抑或诗词理论研究者、爱好者不必同时也是诗人准诗人甚至习诗者   


      任何理论都来于实践;经实践而得来的理论又反过来作用于实践;理论的是否科学性会影响实践的是否正确;实践与理论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不能割裂、孤立的强调任何一方。理论与实践,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作为社会行当,是两个领域,两种职业。
      诗词同样,先有“吭育”,“吭育”出现了以后才有“如何吭育“”怎样吭育”。“三百篇”很早,孔丘评价整理“三百篇”当晚了许多,目前公认最早的诗词理论,出于《吕氏春秋》。
      实践,不管哪个领域,它说的是人类的实践,而非某个人的实践。甚至,不一定是人类的实践而是其他物类的实践。孔子无诗存,这不妨碍他评论“三百篇”;研究飞行理论,借助飞鸟可以完成,不要求他之前提必须是鸟;搞太空科学,不能也不可能一开始就直接跑到太空去;加加林是人类第一个太空飞行实践者,他是被理论家和制造家们共同送上太空去的;撰写历史或搞文学史,倘一定要亲身经历,那得有五千岁或三千岁寿命;搞声韵研究,不必苛求他一定是发明声韵者之一······人类理论家们不愚蠢,就是他可以通过同类的实践、历史以来的实践甚或其他物类的实践,进行研究、探索和总结然后再去实践。
       所以,我们是否可以做如下结论:研究诗词理论或探讨诗词理论抑或交流诗词理论一定要会诗词原创且是诗词原创高手,谬矣!谬在或者无知,谬在或者有一点原创自矜,谬在违反常识······
       理论版,区别于诗词原创,就是它的任务侧重在交流理论(注意:我用的是“交流”,而非“研究”或什么“搞学术”——这里真称得上研究的寥若寒星,而学术,还没有。何谓学术?创建也。没有创新,谈何学术?所以我对极个别完全没有学术却反复说他是搞学术的又动辄斥责别人没有学术的人很是心中莞尔),而非原创。
      理论版,顾名思义,来这里自然是谈诗词理论,谈诗词鉴赏,谈诗词观,不需要手持作协会员证,亦不需要扛着自创诗笺或经某名人写过序或得过奖的大部头来做绿卡,诗词理论交流以外的任何东东,在这里都为多余。
      这里就是大众文化平台,集聚的是一般探讨者、广大爱好者和较多的学习者,身份不一,程度不一。不能要求发语者不是吕氏春秋的“诗言志”,便是论语里的“思无邪”,亦或一定陆机“文论”,非得曹丕“论典”,必须沈约“八病”,当是刘勰“雕龙”,不能不萧统“文选”,至少严羽“沧浪”、起码袁枚“性灵”·······否则就闭嘴?哈,王国维二世不会到这里,谢冕不会,周笃文不会,高三适也不会。
      大众文化平台,就是供大众而非一定精英(当然欢迎精英,欢迎专业权威,他们也是大众)阐发、消遣,如此而已,那就要允许集聚更多的萝卜、白菜。所以作为原创诗友,大可不必对规矩的诗词理论热爱者、交流者过苛要求,厨子或见习厨子也不必要求提了点儿意见的食客也要做出一道色香味齐全的佳肴美味给厨子看否则就没有对厨子大作说说咸淡的权力。而假古董,是绝不该有理由苛求他者必须是战国青铜或者唐时三彩再或者宋代瓷器而连晚清民国书画都贬低有加的。
      当然,诗词原创诗友,出于道和公,有权也应该对于理论的错谬进行批评,尤其是对那些所谓“专家”、“里手”、“诗词中央”的怪诞、偏执、蛮横、粗暴以至于不懂装懂、欺世盗名、博人眼球、动辄新大陆、虚无主义和打倒一切,进行针锋相对的批评批判,让网上理论讨论不违古为今用的那些传统,不违新时代文艺理论圭臬要求,不为欺人,不搞虚无,不做扯淡,不行攻谗,百家争鸣,科学老实,敬畏友善,有益有用。
      大家都说话,尽享言论自由;可以不同意别人的观点,但必须尊重他人的表达权力,这是前提,也是根本。任何一位网人,哪怕你得了老杜真传,是严羽后代,你也无权暴力,不可武断失却斯文,没有一丝理由总做掐卡别人喉咙或直接把拳头塞进别人嘴里的蛮行。      
      而对那所握一知半解,连起码的解诗都还常错,交流大都靠百度,却俨然权威,一贯盛气凌人,动辄出口呵斥,有异便劣骂,毫无仁善又桀骜不驯的粗鄙伧夫,则只能投去鄙夷。
      亚里士多德没有史诗作品原创,别林斯基没写过小说,毛泽东不会打枪,妇产科专家不只林巧稚还有颇多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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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五十六:略说北山钓者“夜半钟声到客船新解“

      北山钓者的“夜半钟声到客船新解“,涉及几个重大文学问题。有文学批评与文学考证问题,有文学真实与生活真实关系问题——这是个大题目,可以做成大篇幅。
      限于时间,简说如下:
      文学有批评与考证,由来已久,它们是文学研究的两件事情。
      对古文和诗,旧时就有“义理、文章和考证”说。这里的考证,是训诂、校勘,后来延伸了。
      考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认识作品,但作用有限。一部作品或一首诗,一般来说,是不会因为考证而影响其自身艺术及其价值的。比如这诗,无论你如何质疑或考据“枫桥”距离“寒山寺”是远还是近,都不影响它的成功和艺术影响力。
     《红楼梦》也一样,不管是“他传体”还是“自传体”,不管是“索隐派”还是“考证派”,不管是胡适、俞平伯还是周汝昌,他们的研究与考据,应该说,对人们认识红红楼梦,会有意义,但对《红楼梦》文本本身,不会有影响。
      文学需要考证,但很多考证其实走了太多的弯路甚或就是钻牛角尖。
      诗的考证与小说考证不同。小说容量大,小说更需要真实。而年代久远后,有些小说确需要考据。中外古今实例很多,如《哈姆雷特》、《唐吉可德》、《静静顿河》等等,历来考据不断。
      诗歌,尤其短诗,考据必要性不大,历来主要在训诂与校勘上。因为篇幅短,大都为抒情,读者很容易读懂诗行、理解诗意。而本诗“枫桥”与“钟声”,目前来说,是解者的理解问题,而不是诗歌本身的真实问题,更不是艺术问题。北戴河与赏石斋,已经很好的回答了所谓真实性问题。
      张继此诗,生活中有寒山寺、有钟声、有来往的客船商旅,就足够了。至于寺庙距客船多远,听到的钟声是12米还是3公里(当然不能太远,在嘉陵江是听不到寒山寺的钟声的),是三更还是五更,都不重要。
      文学在具备了基本生活真实的基础上,它通过提炼加工、联想想象,创造艺术形象、艺术氛围给人朦胧美、给人艺术享受。它来于生活,但已超越生活。它不是科学,更不是“二炮”专业,不需要精密制导。 (2012-07-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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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无邪漫谈之四十七: 评北山钓者“两个故事”



      北山说:“我先讲个关于红楼梦的故事。据说红楼梦脂本发现之前,读者一直以为程甲本是红楼梦原著,直到上世纪发现了甲戍本,再经胡适之先生大力介绍,人们才知道红楼梦原著本来面目与程甲本是大相径庭的。”  
    其又说:“同样,在《金瓶梅词话》发现之前,人们以为经删改过的《金瓶梅》就是原著,直到《金瓶梅词话》重新面世后,逊色不少的《金瓶梅》就被弃之墙角。”       北山这“故事”,让我对这位理论版的常客、自谓研究《文秘镜府论》“近十年”之久的空海追随者,生出极大的惊诧和遗憾。
      众所都知,红楼梦有多个版本,这是因了满足阅读需要以及作品存在年代久远之故。
      甲戍本,是胡适的意外发现。它是目前最早的版本,制于1754年,仅存16回,多有眉批、侧批,其因了第一回正文中有“至脂砚斋甲戌抄阅再评仍用石头记”字样,得名甲戌本。此本颇为红学界重视,亦有争议,价值主要在批语的资料意义。很多专家譬如冯其庸等认为,它不可能只有16回,“批阅十载,五易其稿,”不会只有寥寥16回。
      程甲本,出版于1791年,系由程伟元和高鹗修编。他们把前80回和后40回合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冠以《红楼梦》,用木排活字印制。程甲本故事完整,经过修订,是后来传布最广的版本,它结束了手抄的历史。
      这两个版本,都有争议,都不是底本。但也都被认为是曹的作品。前者,其批语有研究钩沉的史料意义;后者,虽经修改,但故事更完整,流传更广泛,现在已被认可为是红楼梦的当家版本。
      了解了两个版本,北山红学“故事”的问题,显而易见:个人杜撰太强了,一己偏见亦过于草率。
      须知,两种版本都不是底本,之所以都被认可,不过各有特点,各有侧重罢了。扬此抑彼乃非学术谬见,而程甲本,万难撼动也否定不了。
    《金瓶梅》与《金瓶梅词话》,与上述情况相仿,亦是版本不同。
      这部小说有三种不同版本系列,主要者两种:一为词话本,就是明万历年间的《金瓶梅词话》;二为明崇祯年间的《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等说散本。两种文本主要情节和人物没有区别,区别在于:前者有说唱文学特点,也最接近金瓶梅原著,但大量自然主义的性描写,不宜所有读者;金瓶梅的说散本经过后世文人增删,文学性更强,另有颇多眉批、旁批,给后来研究提供了史料价值,适于一般读者范围。
    《金瓶梅》与《金瓶梅词话》,人物情节基本相同;两种版本既没有真假之别,亦没有质的的差异;两种版本都为读者和研究者承认、喜爱,“《金瓶梅》被弃之墙角”,纯是无稽之谈!
      胡适先生就学术研究有句名言:“大胆设想,小心求证。”这是经验谈,亦是魄力谈,更是敬畏谈。
      “大胆设想”,其前提,须是在一个领域有阅历、有占有、有研究、有发现之后。孩子们在海边或海滩上逗留嬉戏,偶尔捡起一两只贝壳,便以为“找到了海的宝藏”,便以为“海不过如此浅得很”——这是孩子之见,是狂语。
      没有涉猎和研究,不会有科学、客观、规律或创新的“设想”;不具起码基础硬要去“想”,梦呓而已,大话而已。而“求证”,就更远远谈不上,目前在网的朋友们,应该没有到达这一阶段——还是老老实实去学习、认认真真去掌握一些基础的东西吧,这是应取的态度。
      有人竟然比况他自己是诗词理论的哥白尼,我愿意直率地说: 朋友你高烧了吧?
     (2015-05-21)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五十八:与邓文星诗友商榷新诗
      
      

      邓文星诗友《谈谈现代诗》(发在百家论坛)题目颇大,谈出一些观点。但颇多阐发值得商榷,有些观点还难能立得住。本文就其中若干提出质疑,还望垂谅。
      新诗从胡适在1917年2月发表的第一批作品到现在,已经近一个世纪了。
      90多年来,从最初的“尝试”,到现在的从心所欲,应该说已经比较成熟了。期间涌现出大量的诗人,创作出大量的作品,产生出很多流派。这些诗人诗作,讴歌和折射了剧烈变化的时代,感动和影响了变革中的人群,应该无愧于先人。当然,新诗尚无法与古代诗词并肩,但拿不到一百年历史的新诗与几千年的古典诗词比较,是不公平的。
      新诗的代表人物。
      第一代人,有影响的是郭沫若、胡适、刘半农、闻一多、徐志摩。朱自清还有冰心,还远远不能作为这一时期的代表。鲁迅写过新诗,但仅仅是写过而已,不能作为有成就的新诗作者单独提出来。徐志摩之后就是汪国真,一分期不对,二汪国真怎么排,都排不上一个时期的代表人物。当然,他一段时间内在一部分人群中确有一些读者。新诗的第二代影响较大的,应该是何其芳、卞之琳、艾青、臧克家、戴望舒、田间、穆旦等。第三代,是胡风、鲁黎、曾卓、郭小川、贺敬之、李季、张志民、严辰等。第四代,是北岛、舒婷、顾城、海子、杨炼等。而现在已经到了第五代。汪国真在时间上,应该是在第四代的晚些时候。
      新诗成果。
      还是颇为显著的:郭沫若的《女神》、《炉中煤》,徐志摩的《再别康桥》,闻一多的《死水》,戴望舒的《雨巷》,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臧克家的《老马》,卞之琳的《断章》,田间的《假使我们不去打仗》,李季的《王贵与李香香》,穆旦的《诗八首》,郭小川的《向困难进军》、《望星空》,贺敬之的《雷锋之歌》、《桂林山水歌》,雷抒雁的《小草在歌唱》,舒婷的《致橡树》,北岛的《我的回答》等等,都代表了一个时期的最高水准,在新诗作品里毫无疑问的都是佼佼者。因此可以说,无论是五四时期、抗战时期、新中国前三十年、改革开放新时期还是新世纪的头十年,新诗都紧跟了时代,而且题材越来越广泛。
      有人说新诗在走向消亡,此言属于危言耸听。在2008汶川地震中,新诗突然爆发,涌现了大量好的诗作,这本身就说明了新诗的存在和力量。
      诗歌在边缘化是肯定的,但说新诗没有未来则是没有根据的。新诗的一百年应该比不了唐宋时期的某几个一百年,但与明清的任何一个一百年相比,新诗应该胜出。
      朦胧诗。      
      其刚一出现,确实是受到了指责的。但后来基本趋向一致,它是一个里程碑,是新诗崛起的标志,你的否定论是错的。北大教授谢冕是新诗的理论权威,有时间,你可找来他的论著一读。
      朦胧诗一词源于章明,他是第一个反对者。他尽管反对朦胧诗的形式和主题,但还是以极大的忍耐把这一诗体仅仅说成为朦胧,其文章题目为《令人气愤的朦胧》。此文发表后,谢冕,孙绍振、徐敬亚连发三篇文章,分别从诗歌的创新性、诗歌的美学意义和诗歌的历史文化影响等方面肯定了朦胧诗。丁力和郑伯农,是朦胧诗争论的否定方,他们的观点是朦胧诗太晦涩。艾青和臧克家没有参与争论,但反对朦胧诗观点是明确的。朦胧诗的思想内容,是叛逆的、反黑暗的、主张人性的;形式上,是象征主义的、隐喻的、通感的。朦胧诗的出现,打破了现实主义大一统的局面,给新诗带来了新气象。说崛起,是崛起的诗群,崛起的新诗,应该当之无愧。
      新诗的概念和成绩。
      概念是清晰的,即五四以来产生的、区别于古典诗词、不拘泥于格律和韵律的白话文诗歌。     
      从成绩来说,是巨大的,也是成熟的,无愧时代。郭沫若说:“好些人认为新诗没有建立出一种形式来,我却不同意。我要说一句诡辩:新诗没有建立出一种形式来,倒正是新诗的一个伟大成绩,”“不定形式正是新诗的一种形式”。李健吾说:“通常以为,新文学运动,诗成效不如散文,但就‘现代’这一名词观,散文怕要落后多了!”
      新诗目前问题。
      新诗发展到21世纪,问题的确相当明显。一是功用单一,过去强调使命意识,现在个人化写作流行。大量诗歌表现低迷空洞,诗歌的思想内涵、文化内涵和诗歌所担负的人类精神责任在萎缩。二是文体极端,因为过分强调写作自由,导致新诗写作或简单粗糙、或只是注重形式。不少人只顾玩弄技巧,花里胡哨,云里雾里。三是诗人普遍缺乏应有的学养和诗歌修养,缺乏诗体意识和经典意识。口水诗泛滥成灾,网络诗大行其道,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四是诗人人格素质比过去大幅度下降,或自命清高,或极端个人主义和无政府主义。五是错误“诗外”,颇多诗人一味炒作,为出书或成名拉关系、找名人,极尽钻营。这些问题,严重影响了新诗的纯洁性和发展,需要在加强艺术标准化建设、加强诗体化建设和加强社会化写作等诸多方面来加以解决,需要在更好地继承和汲取古典诗歌营养、始终保持对诗歌的敬畏感神圣感、建立一个有内心经验富于理想的心灵世界和审美世界等方面来逐一解决。
      2008年地震期间的诗歌创作,让我们看到了新诗的希望。
      对新诗,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期待!     (2010-03-09)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五十九:就内容和形式与云头雁商榷


      常识的重申:不可混淆内容与形式的含义、界限及其作用——驳云头雁 。      

      内容与形式是一个哲学问题,它是方法论,当然适于文学。
      哲学范畴的内容与形式是两个概念,对立统一,相互区别,不能代替,互为作用,内容主导形式,一定条件下的转换······这是本本常识,不再赘言。
      文学中的内容,是指题材、主题、人物、情趣、诗意诸如战争、和平、友善、建设、情仇等等艺术家或作者要表达的在脑的社会生活。      
      文学形式,则是艺术家或作者为表达某种认识中的社会生活所采用的表现方式、述及方法、结构手法和艺术语言诸如小说、散文、诗歌、戏曲、绘画、现实主义、象征主义、语言、音韵、色彩、线条、文采、风格等等艺术样式和艺术手法。
      文学毫不例外内容决定形式,诗歌绝无特殊内容和形式各自独立又相互作用相互依存,形式一旦与内容结合有其独立性对内容有一定制约。
      文学或诗歌的任何一件作品,都是内容与形式的交合,都是不可分割的内容与形式对立统一的艺术存在。优秀作品,是内容与形式完美结合、天然合一的结果。
      云头雁在《云头雁评词》有关内容与形式的议论严重违背常识。
      其先是率意的说:“诗歌形式本身甚至就是内容。如果内容任意地冲破形式,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诗歌。” ——让人瞠目!这句话,不但观点完全是错的,且本身还自相矛盾。先是为夸大形式而说“诗歌形式'"就是内容",混淆二者之间界限,继而为强调形式的重要轻视内容的主导作用,但又在无意识之中承认了二者的区别。可见常识懵懂,思维混乱。
      诗歌没有特殊,依然是内容与形式的存在关系,形式永远不是内容,内容一定决定形式,形式反作用于内容。 屈子无意冲破《诗经》表达方式,亦应无心创造楚辞,然不意间开创楚辞,也自此竖起中国诗歌浪漫主义大旗。何故?乃“美政思想”不能不说,是“人醉我醒'不吐不快,为”忠而见疑”“信而被谤“须向天问。
      艾青在《诗论》里说:“假如是泥土,用水调和,揉出形体。假如是棉花,理出它的纤维,纺织它,再印上花纹。” 所以即便填词,也是根据内容选择词牌。郭沫若的"火山爆发式"乃五四革命需要,因而师法惠特曼而放弃海涅。
      不论多么完美精粹的艺术作品,不论何种艺术作品,不存在形式就是内容,诗歌当然不能例外。假如形式就是内容并按此逻辑,等于衣服就是人体,轮船就是钢铁,蛋糕就是麦子。以诗歌论,等于声韵就是“三吏三别”,格律就是《锦瑟》,平仄就是《题西林壁》······这委实荒唐!
      云头雁很是满意他那开头的随意也溢于言表,此后便“任性”起来:“一些强调内容大于形式的诗人,往往存在着这样的问题。就是在思想意境上,思维逻辑上,历史知识上,科学常识上,生活人情上等诸多方面存在随意性、不可知论、否定一切论、唯我独尊论、歪曲事实现象等问题。”
      ——诗歌,内容与形式两者当然不是并驾齐驱,它们有主导,有依附,地位和作用是不同的。刘勰说:“夫情动而言形,理发而文现,盖沿隐以至显,因内而符外者也。”这很明确:形式是根据内容而产生的。黑格尔说:“艺术的内容就是理念,艺术的形式就是诉诸感官的形象。艺术要把这两方面调和成为一种自由的统一的整体。但这种统一不是内容与形式的等价并列,而是有主与次,有高与下之分,作为内容的绝对理念是本体,高于它的显现形式。因此,内容是主因,决定形式。“ 在几乎所有有关文学内容与形式的教科书阐述里,内容决定形式,这是公论 云头雁此段第一句之后,所列云山雾罩,不知所云,这里不做评论。
      再后来云头雁已是洋洋自得口气俨然教导式:“说到这里,我简单跟你说说,对于诗歌来说,为什么其形式往往就是内容,区别于其他文学形式。举个例子说,战争动员激励士气,最常用最有效的精神武器是什么?是诗和歌曲。它们用最精炼的形式表达了最蕴藉的内容,在那种情况下,有用长篇大论的小说散文去动员的吗?戏剧,也是一种形式和内容无法分割的艺术形式,而戏剧本身,又跟诗歌同宗共祖。我说的形式,是形式的规律性,你说的那些,只是体裁的不同,其内在规律是相同相通的。”
      ——哦!这就是“形式往往就是内容”的理由?因为“战争动员需要用最精炼的形式”?因为那个特定不可以“用小说和散文”?奇谈怪论!倘如此,那《大明万历皇帝平倭诏告》是文告还是诗歌?老蒋《抗战庐山讲话》是诗歌还是文告?罗斯福《二战对日宣战书》是文告还是诗歌?这里要驳议云头雁,形式与内容之关系,二者孰主孰次,与文学样式、与文章类别,无关。至于"战争动员",云头雁理解的还过于狭小。 而“精炼”和“蕴藉”,其实他说的是“篇幅”,这其中的篇幅长短与是否内容还是形式,也完全无关。歌曲短,适于某种场合,不仅在于形式,也在于内容,更不是此时短小的歌曲就是形式代替、等同了内容,亦不可割裂看待一个歌曲。而此处,云头雁显然错误理解也用错了“形式”,此时此处歌曲的“形式”,不是指“篇幅”,不在“篇幅短小”,它应该是哲学范畴里与“内容”相对应的那“形式”,这里云头雁的思维,更加混乱,原因在还不懂也搞混了“形式”的真正涵义。
      战前或某种场合的唱歌形成氛围,是所用歌曲之歌词与曲调的共同作用。而歌曲,是先有歌词后配曲调,什么样的歌词决定什么样的曲调,这是内容决定。有朋友说,“抗战时《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之所以可以鼓舞斗志,主要还是在于歌词内容,如换上《何日君再来》 ,那就完全相反了”——说得好!当然,一首歌曲立起来或被唱响,是内容与形式相互作用、完美结合的结果,割裂不得。但在讨论问题时,是可以分开来谈,要明确内容与形式的各自地位和作用。
      云头雁后来又谈到戏剧,“戏剧也是一种形式和内容无法分割的艺术”。这议论同样有问题,严肃严谨的表达应该是:所有文学艺术作品,其陈列在艺术长廊里,它在艺术与形式上都是不可分割的,在一部作品里内容与形式缺一不可。但同样,在理论上,戏剧也毫不例外属于内容与形式的共存关系,内容是内容,形式是形式。      

      通观云头雁之内容与形式的几段议论,为云头雁鲜有的理论文字之无知荒谬而惊诧。也坦率相告:云头雁在这一知识上的占有是懵懂的,思维是混乱的,议论是荒谬的。
      内容与形式是文学理论的一个常识性术语,在理论版,当明确基本义。
     (2012-07-15)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无邪漫谈之六十:从两首诗谈起
        

       在某诗词栏目读到两首诗,系从《读某山汉奸诗戏作》而又读到《闻俄罗斯兵发乌克兰,诸君子有议》。
       对两首诗的解读那里分岐较大,以为是个有关诗词写作的审美认知等问题,故成篇谈谈我的解读和看法。

     《闻俄罗斯兵发乌克兰,诸君子有议》是七律。逐句来看:
       建牙吹角倒春寒
       ——发兵于倒春寒之时。建牙吹角:竖起军旗,吹动号角,指起兵,发兵。“倒春寒”:既可以理解为时令春寒之时,也可以理解为俄罗斯战前及颇长 一段时间所处的艰难困窘的被围堵挤压的生存态势。
       今日开门迎可汗
       ——打开国门直面外敌。“可汗”,最早称谓于鲜卑酋长,后来作为一国之主在阿尔泰语系的柔然、突厥、蒙古和中亚、东欧的有些国家通称。这里代指外族冷战恶势力即不断东扩的北约尤美利坚。有把“可汗”解为普京,应是错读。
       万古名留来帝国
       ——俄罗斯以战斗民族的骁勇而闻名于世(曾经斗过拿破仑,后来战胜希特勒)。“帝国”,俄罗斯。
       一腔血溅道衣冠
       ——俄罗斯终不忍围困欺凌以不屈和热血愤而师讨乌克兰,剑挑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的虚伪和双标。“衣冠”:衣冠禽兽,这里指霸凌的美国佬。
       菱花在匣非惟我
       ——看不到世间真相的不仅仅是我。本意表达实际是:你们不知底里不知真相还瞎掺和什么?菱花:古时一种镜子。匣中:镜子装在匣子里,人不能自见。
       琼树寄人言已酸
       ——吹捧的附和维护站队很是肉麻。琼树:仙树,白雪覆盖的树,树木美称,喻品格高洁的人,喻美女等,这里是取品志高洁意。酸:迂腐肉麻尖酸。把美国作人权自由博爱的典范来吹捧,其言不惟肉麻更是迂腐无知。
       何处翩翩一君子
       ——哪里来(什么地儿的)一翩翩君子,讥讽意。
       糊涂西去品行端
       ——糊涂涂倒向西方品行端正,讥讽意。本意是:糊涂的西方跟屁虫行为不正。“西去”,亦可理解为死去,跟在老美屁股后以为人间正道糊涂涂走向死亡。
      此诗乃反美助俄,讥讽捧美骂俄。主题既表明对俄乌看法,亦有对一些挺美诗者的抨击。
      全诗呈两层表达,前四句是一层,为评介俄乌冲突;后四居又一层,为议讽助美反战。      

    《读某山汉奸诗戏作》,是七绝。
      沙皇孽崽丧良心,            
      弱小邻邦忽被侵。
      贰志镜山迎敌寇,
      九泉秦桧感知音。
      ——译成白话是:当今俄罗斯是沙皇的孽后没有良心,弱小的乌克兰突然被强侵,某诗作的作者其心不忠,遗臭千年的秦桧是他的知音。显而易见,这是反对俄罗斯,支持乌克兰。也因此,把挺俄诗者,看做汉奸比为秦桧。
                        
      我对两诗的评价。
      那诗词栏目于两诗内容解读,对七律争执颇多,对七绝较为一致。在思想性上,对两诗各有臧否。
      我的观点是,在立意和思想性即道义认知上,我赞同七律,否定七绝。
      时事诗,其时效性、客观性等等都重要。反映在这两首诗上,我以为立意和表现,尤要。
      时事诗,灵魂在审美的正确,即在思想性上要有道义文明,在俄乌冲突观上符合文明世界的合理诉求,体现尊重与合作,反对霸凌。在这一点上,七律是理性的,七绝认知错谬。
      
     《七律  闻俄罗斯兵发乌克兰,诸君子有议》是一首很不错的挺俄正义之作,但在在批评上,也存有小问题。
      俄乌冲突观挺乌有多种,有的是从善良的和平为贵出发,有的是从悲悯战争给民众带来死亡和苦难出发,有的是从过去沙皇掠夺过我大清出发——这些是善良的当然也是浅表幼稚的——对此完全作无情批判讥讽,不可取,也不必要,更不合策略,还是要讲分寸,适度说理。
      无情批判以至于怒斥辣讽,适于对俄乌冲突中的媚西媚美骂俄否中。对那些所谓“公知”“漂亮粉”及其他们的借机否定我们的国策和外交,不能没有清醒严肃的揭露、斥责,不能失却呼吁和平,批判冷战,反对霸凌。这,毕竟是当今环球里一个世界级的重大事件。
      七绝《读某山汉奸诗戏作》的认知,完全是错的,这是无知与偏见的混成。一个不知底里的是非不分,一个孤陋敷薄的迂妄之论,一个偏执于一端的一叶障目,一个本应缄默却硬要出头的瓦釜雷鸣。恕我坦率直言。
                    
      从以上两首诗,我想特别表达三点:      
      一、时事诗(亦有称谓新闻诗),当有正见,不能没有道义。
      而要有道义有正见,先决是要有阅历有眼界。
      战争,从来都是政治的极端表现,政治有有道有无道,因而对流血的政治绝不可都做诅咒;对人类的正义之战,应予仰视和礼赞。在这方面,中华诗词有传统有题材有佳作:“天时懟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屈原《国殇》);“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王昌龄《从军行》);“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襟"(杜甫《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四边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岑参《轮台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陆游);“梦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辛弃疾《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戚继光《马上行》)等等,或刚健质朴,或气势雄浑,或自然欢悦,或场面宏伟,或真挚悲壮,或抱负远大,或气概弥天······不论风格怎样各异,都表现了对战争卫国的敬畏,都有着炽热浓烈豪迈的爱国主义精神。
      咏叹俄乌时事,了解占有情况决定认知(当然更有立场问题)。
      如果知晓了古巴导弹危机、德国统一时对苏的承诺、北约不断东扩的事实、美国对北约的操纵、美国几十年来发动的不义之战和利比亚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等国的大倒退和人民的大灾难、美国对乌克兰的煽风点火、基辛格对乌克兰的善意睿智之见以及我们当年的出兵朝鲜······那这首出自于中国诗人抑或诗词爱好者审美判断的七绝,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以沙皇过去侵略掠夺过大清,就先入为主判定现在的普京,私使目盲。而敌人或朋友,没有永远,此一时彼一时,道义与利益决定一切。
      俄乌事,的确是普京兵进乌克兰,但这不是侵略,更不是为了占领,乃不得已而奋起维护国家主权、维护人民安宁。如不然,俄罗斯将被窒息和扼杀。所以我很欣赏那七律的这两句: “万古名留来帝国,一腔血溅道衣冠”(如改“道”为“破”,似更好)。
      真实的规律的有道义的表达,是时事诗绝不可少的灵魂。
                  
      二、时事诗(亦称新闻诗)要讲究艺术性。
      就是要有情感,有形象,有氛围,不能太白,也不宜太隐。   
      古今时事诗好者多多。诗经的《豳风七月》、《小雅信南山》、《魏风伐檀》,汉乐府的《战城南》、《陌上桑》,高适的《燕歌行并序》,杜甫的《兵车行》、《三吏》、《三别》,白居易的《观刈麦》、《琵芭行》,毛伟人的《七律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七律二首送瘟神》等等等等,不胜枚举。都是上乘的典型再现了生活,都是思想与艺术的完美结合,都是传世之作,都是旧体圭臬。     
     《七律闻俄罗斯兵发乌克兰,诸君子有议》时事诗观点和其中的有些句子,我很欣赏。但这诗在写作手法或者说在艺术上,有些晦涩。其用事、用语,如“ 菱花”、“琼树”以及“建牙吹角”之类,以为过于陈旧。旧体有味,不在掉书袋,更不在泥古和卖弄。
      自然的和谐的形象的艺术的表达,是时事诗飞翔的翅膀。
              
      三、时事诗大有可为。
      时下颇有人对新闻诗不屑还有微词,以为跟风,以为媚世,以为无味,以为非正宗······     
      其不知,新闻诗的实践不但古已多之还佳作充栋宇,且所论也历久不衰如“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等等。      
      而就诗歌内容,人间万物万事皆可入诗,生活是诗的源泉,新闻(时事)岂可例外?诗词的无论浪漫主义还是现实主义,都在告诫和期待诗词要关注现实
      从文学与时代的关系看,诗人不可能脱离他身处其间的时代空气,文学的时代性是其显著特点之一。
      当下诗歌讴歌现实讴歌时事,也正呈正红红火火,方兴未艾。
      汶川地震,我们清醒的看到了诗词对社会对苍生的仁爱与悲悯;近两年抗疫,我们则更强烈的感受到缪斯的对生命对国运的深切关注和舍我其谁?文艺是时代的神经和号角,国家命运、人民生死,必然是诗歌的倾情所在,这,也正是时事诗的附丽和作为所在。
      而尤其,在民众越来越有大局观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关心关注国家与民族的境遇前途、歌者越来越富于家国情怀而崇尚大我、诗歌越来越不满意无聊呻吟个人把玩乃至于为诗歌而诗歌甚至庸俗下本身的今天,关注和讴歌社会现实、挖掘与揭示重大事件,自然也就顺势成为当下诗者的文艺时尚。
      时事性,是诗歌的不可推却的时代担当,也是有些诗歌可以成为辉煌史诗的必须赶考。
      诗人们或爱好诗词写作的人,有几个,会非要拒绝成为《荷马史诗》、《伊利亚特》、《格萨尔王传》、《三吏三别》、《女神》、《光的赞歌》、《假使我们不去打仗》、《雷锋之歌》式的写作呢?
      (2022-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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